宗长临瞧这情形,掂了掂手上的纸团,笑道:“你们二人都无标记,剩下一张自然是有,我就不需要展示了吧。”
他此言一出,不禁让君浔璟心生疑虑,莫非这三张纸条上都没有标记?
宗长临见君浔璟向他投来怀疑的眼神,只得将纸条怼在君浔璟的眼前:“看见这上面大大的标记没,师弟,你就是爱瞎猜疑。”果然,那上面清晰地有着宗长临先前所做标记。
“师兄,这纸条是你准备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
宗长临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情,他摊开双手:“师弟这是想赖账?好吧,作为你的师兄宠你也是应该的,那便由你来准备,这次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君浔璟绷着一张脸:“谁要你宠了,我只是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而这此的抓阄结果依然是君浔璟和司清翌睡一间房,君浔璟看着手中的纸团沉默了。
“看来,天意如此,你们两个就一起住吧”宗长临笑着看向君浔璟和司清翌,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与期待。
“房间就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他笑着拍了拍君浔璟的肩膀,又朝司清翌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君浔璟目光淡淡地扫过司清翌,没有说话,只是向二楼走去。
司清翌倒是神色如常,对于这样的安排并没有太多抵触。反正和谁睡,不都是躺在一张床上,然后两眼一闭,再眼睛一睁,就是天亮。他跟在君浔璟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二楼的房间前,君浔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木床紧贴墙皮,旁边是一张木桌配两把椅子,窗户半开着,有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司清翌环顾了一下房间,床还挺大的,他笑嘻嘻地说道:“请多指教了,我的一日室友。”说着,他便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床还挺软乎的,你不来试试?”
君浔璟看着那被司清翌拍过的位置,抿了抿唇。他不习惯,更确切地说是不喜欢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更何况是同塌而眠,这已经远超他的接受范围。他莫名感到烦躁,那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自在,但他还是缓缓走了过去,动作僵硬而又克制地在离司清翌稍远一些的地方坐下。
“我没和人一起睡过,你……稍微靠边一些,别碰到我。”他微微侧头,目光尽量不直接落在司清翌身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声音闷闷的。
司清翌盯着君浔璟,感觉这人反应挺有意思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身子前倾,故意拉长声音:“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呢,不过是同睡一晚而已,莫非是怕我吃了你不成?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点,我又不会对你怎样。”
君浔璟听到司清翌的话,把头更加侧过去:“我没有,只是不喜欢罢了。”
司清翌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调侃道:“哦,不喜欢?难道你以前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没有过和别人亲近的时候?我看你们师兄二人关系挺好,怎么你也不愿与他同睡一室?”说着,他还故意往君浔璟身边凑了凑。
君浔璟想往旁边挪挪,发现已无处可挪,他只得转过头去正视司清翌。哪知司清翌的脸近在咫尺,那含笑的眼眸瞬间放大在君浔璟的视线里,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司清翌眼中自己的倒影。
当司清翌的鼻息轻拂过他的脸庞时,带着一丝温热,他身体一僵,随即赶忙后仰,脑袋抵在床柱上,脸上露出一丝愠怒,但又不好对司清翌动手,只是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别靠那么近,还有你的话太多了。我与师兄自有我们的相处之道,无需你过多置喙。”
司清翌见君浔璟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双手撑着床面,稍稍坐直了些身子,虽有些收敛,但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你别生气,我只是好奇罢了,像你这般清冷孤傲的人会喜欢上一个人吗?若是喜欢,那你以后也会不喜与他同塌而眠吗?那做你道侣的人未免太可怜了,他该如何忍受你的疏离?”
君浔璟被这般直白而又有些奇特的问题问得一愣:“情之一事,并非是你我这个年纪应该过多思虑的,我尚未经历,往后也绝不会有此经历。”
司清翌听了,微微挑眉:“你这话说得可太绝对了,俗话说得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不定哪一天,你就碰到那么个让你心动不已的人,到时候愿意为他变得温柔起来。唔,有点想看‘冰山’被融化的样子。”
君浔璟不耐道:“你要再胡言乱语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睡觉,睡觉。”司清翌说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往里躺去。他拉过被子,蒙住头,只露出几缕发丝在外,不多时,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是沉沉入睡。
君浔璟坐在床边,见司清翌入睡后才敢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感受夜风,心中思绪万千。良久,君浔璟收回目光,轻轻关上窗户,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下,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
这一夜,君浔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度过的。
清晨,当房间微微亮的时候,君浔璟睁开了眼,看司清翌还在熟睡,他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打坐修炼。直到听见宗长临的敲门声,他这才从修炼状态中退出。见司清翌还未醒来,不禁感叹这人怎么如此没有防备心,便推了推,力度很大,似在报复司清翌昨夜的行为。
司清翌的身体随着这股力量跌宕起伏,整个五官都挤在一起,他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随后在看到君浔璟的瞬间清醒不少,声音慵懒道:“你这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般大?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被你摇散架了。”
“谁让你如此贪睡,叫都叫不醒。师兄已在门外等候多时,我们还是赶紧出去。”
两人起身,一开门便见宗长临抱臂站在门外:“我说你们怎么这般慢,该不会藏着什么猫腻吧。”
“宗师兄说笑了,我和他之间能什么猫腻,无非是这家伙贪睡误了时辰。”
“对了,你昨日不是说城中海族变多一事。我今日去找掌柜了解,这是因为城中近日在与东海某部落进行贸易往来,在城西那边举办大型交易会。这东海的东西想必你们一定有兴趣,我带你们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