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冉的卧室就跟他的尾巴一样,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黑地白墙,家具只有占了整面墙的巨大衣柜,和一张同样巨大的床。
小鸟震惊、小鸟激动。
--这么大的床,铺开翅膀都足够,真是他一个人能享受的?
床头只有一个蓬松的枕头,放在平整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孤单。
--重冉可真会享受,奢侈~
忿忿的跳上床滚了两圈,舒展四肢,左右两侧也能再躺下一人。
--哼~看在他把床让给我睡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帮他铺个床作答谢吧~
阿普斯特跳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一条针织毯,把它和靠枕一并摆在沙发上。
--完美~
他对着浴室方向竖起大拇指:不客气,礼尚往来嘛~
喜滋滋的钻进被窝,迫不及待地给最亲亲穗子禾报了平安。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却没有感到一点不适,还未痊愈的身体稍有放松,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青年困得打了个大呵欠。
--唔...这是什么味道?
他缩进被窝,仔细嗅了几下。
--像是奶酪,和...草?不,更像松树的皮...还有、还有...呼——呼——
宁静的凌晨三点,没一会儿青年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身下有些许震动,阿普斯特从沉眠中找回一丝清醒。
“睡吧...枕头...就行。”
眼面的黑影似乎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清,迷迷糊糊闭上眼又睡了。
饱饱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太舒服了~
阿普斯特感受到光亮,舒服的撑了个大懒腰...但没撑开。
有个光滑的东西绑住了他的腿,还有个很重的东西压住了腰,更过分的是有硬物膈麻了他的大腿肉。
小鸟猛烈地挣扎起来,四肢并用的推搡着扣在腰上的手臂:“你你、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放开放开我啊!把你的家伙们都拿开!!
不论是出于礼仪还是洁身自好,他阿普斯特从小到大从不与人同睡,更别说盖一张被,更更别说还肉贴肉,小鸟吓都要吓死了。
“...呼...嗯?”重冉在轻柔的呼唤中悠悠转醒。
阿普斯特连打带踹自认用了很大力,可对生来就皮糙肉厚的蛇族而言,也就跟家人间普通打闹问候差不多。
重冉打了个呵欠,声音低哑又愉悦:“早安,睡得好吗?”
醒来就有只漂亮的小鸟趴在怀里,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心情怎么能不好。
男人微长的黑发有些炸毛,乱糟糟的翘得四处都是。没有浓烈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洗发水挥散一夜后的淡淡木质香。
--头发都成鸡窝了,原来他是睡觉会乱动的类型啊...不对不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鸟爪又捶了蛇一拳,生气道:“早什么早,快点放开我!你怎么能擅自跑到我的床上?!”
“...这是我家,我的床吧。”
“你不是把床让给我了吗?手松开,快松开!”阿普斯特又拍了好几下横亘在腰上的手臂。
重冉退让了些距离,顺带松开了缠在对方腿上的尾巴。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哦,”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挑眉问:“沙发上的...你是要我睡沙发?”
“不然呢?”
重获自由的阿普斯特迅速逃到床沿,生怕又被蛇尾巴缠上。
“当然不是。床这么大,一起睡又不会挤。”
重冉也跟着坐起来,拢了把乱翘的头发,坏笑道:“你反应太大了...会让我有种‘你很在意我’的错觉...你那样瞪着我干嘛?”
阿普斯特的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眼珠能拐弯。他斜跪在床上,张望一会儿又慢慢挪回男人身边,眼睛瞪得溜圆:“你背上的是什么!纹身吗?好厉害,跟尾巴一样颜色...”
“...鳞。”重冉体贴的侧过身,方便对方看得仔细。
“鳞?!居然连背上也有!你们绒族都是这样吗?!”难道小禾哥的后背也和尾巴一样毛茸茸的?
“不,只有蛇族有。”
“哦...”小禾哥没有毛茸茸,失望。
没过两秒,他又来劲了,摆出讨喜的假笑问:“嘿嘿,我能摸一下吗?”
--刚才还生气呢,现在就好了,真可爱。
重冉轻笑一声:“可以。”
阿普斯特颤抖着伸手。
--嗯...背上鳞片的温度比尾巴的高一点,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脉搏跳动。
“好滑啊...”
鸟爪在黑白相间的鳞片上来回轻抚,不亦乐乎。
“是啊。你的入浴剂确实很滑。”重冉手肘撑在膝头,笑着回望青年。
“额...”
“连天花板上都是粉色泡沫。你是故意的?我打扫了一个小时才弄干净。”漆黑的眼睛没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