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等人一边喊一边躲,一边寻找盲盒的门,美琪和3号拿出手办自保,欲攻击“白脸女鬼”,俞韵反应最快,拿了攻击物品和手办,其次是时青岁,时青岁一看到俞韵,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拿出手办,只有沈玄慈慢半拍,瞥见面无表情的俞韵和时青岁,竟被吓到了,以为二人真是女鬼。
沈玄慈克制地尖叫,但一张嘴,那张惨白而碎裂的脸就变得更为恐怖里,再配上不自然的叫声,仿佛是女鬼取掉下巴,即将杀人的前奏。
所有人看见沈玄慈都惶急起来,也变得十分恐惧,手忙脚乱地就去攻击沈玄慈。
俞韵眼疾手快,挥动【我的断掌打人很疼】。瞬间,空中浮出无数个彩色的巴掌,红巴掌扇向寸头男,橙巴掌扇飞美琪,黄巴掌扇闭1号的嘴,绿巴掌扇走4号,蓝巴掌扇得3号在地上求饶,紫巴掌扇掉投向沈玄慈的攻击,二者对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电蚊拍拍到了蚊子。
沈玄慈被这场面吓得滋哇乱叫,终于知道了两个女鬼是自己人。
时青岁看俞韵攻击,错愕中救下沈玄慈:“这不是【是男人就打一百下】吗?”他看向俞韵,“为什么你的还有特效?”
俞韵也感到奇怪,她觉得自己的手办类型和时青岁一致,甚至等级还比时青岁的高,但为何她的手办攻击力却不如时青岁,看起来就像是对病人们扇巴掌?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俞韵感觉美琪他们的攻击强度也不高,竟然很轻易地就被巴掌拦下来了。
但当下俞韵没时间深想,紧要是自卫。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俞韵大力挥动手办,太平间仿佛真的成了炫彩的舞厅。巴掌七彩,夺目绚烂,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只有清脆的节拍与韵律,听不清身旁的具体动静。
寸头男抱头躲藏,两眼乱蹿;1号呜呜咽咽,躲到角落,用白布把自己裹起来,又慌忙点开手办,结果哭得更大声了,因为他所有手办都被寸头男哄着用光,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了;4号、3号大喘气,找准机会,一前一后跑出了太平间;美琪混乱中发现逐渐展露的光门,立刻想办法避开三个女鬼,准备往光门跑。
光门就在俞韵身后,俞韵没看见,但汇合来的时青岁和沈玄慈看见了,他们双双用动作提醒俞韵。
俞韵偏身,终于看清了缓缓展露的光门。俞韵不打算走,毕竟方妍给了她东西,还在门口拖延陈医生,显然从未站在他们对立面,即是队友,俞韵自然不能一走了之。
时青岁看行动就猜了俞韵的想法,于是也没往光门跑,和俞韵一样闪到门边;沈玄慈则想起方妍,若让他马上离开,心中也是难以抉择,便不再多想,只帮忙用手办拖延其他病人。
白色的线裂成一扇门,还未完全成型,美琪就推开同样跑向光门的寸头男,抢先往门口跑,就在这时,一个白蓝色的身影唰地蹿了过去。
俞韵只来得及看清那人从她原本的站位后闪出,如同骤然掷出的十柱球,砰地一下撞开细瘦的竖瓶,竖瓶碰倒紧跟的另一只竖瓶,两两倒地,而十柱球滚进白色的球坑,消失了,紧接着,挡板下移,刚刚成型的光门倏然消失,宛如关掉电源的LED屏幕,来得突然,灭得也突然。
“怎……怎么回事?”美琪从跌倒的地上爬起,来不及处理擦破的膝盖和手肘,急切看向光门消散的血手印墙,神情失控,“怎么回事,盲盒门怎么消失了!”
寸头男也推开美琪,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从没见过这么快消失的光门,一定有什么……”他甩头去看心脏,却发现女鬼的心脏也随即消失,就连地上暗淡的白圈也无影无踪。
俞韵和时青岁互看一眼,知道现在不是停留的时候,果断开始用攻击掩护,及时后撤。
整个太平间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更加频繁,也更加鲜艳,映在白布上,宛若一座座新葬的白坟,挂满了五色祭拜的纸。
“啊啊啊——”1号再次尖叫,“有鬼,有鬼——”
俞韵、时青岁和沈玄慈撤到门边,听1号嘶吼,俞韵眼尾流转,发现停尸房中央隐隐约约露出一个淡色的影子,黑发披散,蓝白痂色,正是女鬼。
时青岁暗骂一声,握住俞韵的手,带上沈玄慈,头也不回,飞快就跑。
三人冲出太平间,他们发光的脸蛋成了暗夜里的萤光手电筒,竟模糊地照亮了前面的路,倒出三条浅浅的影子,俞韵觉得好笑,时青岁觉得离奇,只有沈玄慈害怕得不敢面对自己,用力闭上了眼睛。
俞韵他们跑出来后没多久,美琪等人也看见了逐渐凝实的女鬼,不敢再待,尖叫着也冲向外面。
刚到走廊拐角,俞韵就看见医生们醒了,正在和早溜出来的4号、3号用手办对打,又是一片混乱。
三人紧急止步后退,望见身后的寸头男三人轰隆脚步上赶。
“怎么办?”沈玄慈扶正镜框,急切道,“又是前后夹击,但我们现在没有隐身披风了。”
确实,他们此刻用着三张发光的脸,简直是暗夜里的冥灯,亮得晃眼,无法忽视,在这种情况,他们极大概率被前后的医生、病人同时认定为卤蛋鬼,继而联手对付他们。
“我也没攻击手办了,”时青岁皱眉,环视周遭,“待会我近战拖着,你们先走。”
“我还有,”沈玄慈把能用的手办全拿了出来,分给时青岁和俞韵,“要走大家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