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韵压根没理。
严医生见状,不得不解释说明:“那是献祭心脏的刀,也是女鬼刺进王威心脏的手。有了它,我们才能刺破11号的心,复活院长。你快点去拿啊。”
“为什么不是你去?”俞韵不客气,也不再掩饰对严医生的嫌恶。
“因为我他妈不敢啊,”严医生咆哮,也不在乎面子了,“你到底想不想离开?再不快点,女鬼就会赶过来杀人,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俞韵给严医生一个白眼,这才穿上专用胶桶裤,快速下到池水,小心地靠近王威。
这里很黑,没有灯光,所有光线仅来自于门口,而王院长被泡得发白,像是一具肥胖臃肿的灯,腻腻的泛着白。
俞韵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捏住了女鬼的手指。
很硬,不像是皮包着骨头,而是像冰冷的刀具紧紧裹了一层皮,还是风干的皮。俞韵稍微用力,感觉那包在皮里的骨头似乎呲了出来,扎向她的皮肤与肌肉,有种微寒的痛。
顾不上多虑,俞韵整只手握住鬼指,想把鬼指拔出来,但那根鬼指好像跟王威舌根长到一起了,一动就牵扯,好似不是在拔手,而是在提拉一颗人头。
俞韵心里感到不好,小心翼翼地试着又用力了一次。
咕噜咕噜。
这次,王威口中一下发出吐泡泡的声音,俞韵立马停手,谨慎地观察王威。
王威两颗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了起来,犹如两颗灵活的骰子,被摇晃着框在骰盅里。俞韵不好的预感愈发增强,也不再管其他,手腕使劲一压,再奋力一拔,如同按压马桶搋子,拼命把堵住的脏东西通下去,再疾速拉出来。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鬼指被扯了出来,连带着还有一波黑红的液体,散发剧烈的腐臭,俞韵不敢看,用最快的速度迈步。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冲得整个福尔马林池涨起潮浪,正一击一击地撞着俞韵的大腿。
臭味越来越浓,很快充斥了整个房间,像是爆炸气压,让人无法呼吸。
俞韵只管跑,竭力跨上台阶,飞速远离。而站在池岸上的严医生早就溜了,等俞韵闯出手术室外,才堪堪看到严医生的背影。
握在手中的鬼指越来越冷,俞韵感觉自己抓了一块冰锥,她记得握住心脏5秒女鬼就会出现,也不知这鬼指会不会和心脏一样。
要快。
必须要快。
俞韵和严医生同步冲进停尸房,站在偏中间的时青岁胳膊扭动,看起来很快就要挣脱绳索,俞韵瞄准位置,在时青岁反抗前飞扑到他的胸前,下一秒,准确地把鬼指扎进了时青岁胸腔。
整个过程意外的很轻松,俞韵仿佛觉得自己是把一只削尖了的铅笔,刺进了一块新鲜的嫩豆腐,毫不费劲。
时青岁错愕地看着俞韵,似乎这一刻,他才确定俞韵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俞韵拔出鬼指,时青岁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热热的,像是几滴火星子。
她看到时青岁复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后变为难以遏制的疼痛,好似正在经历一场盛大的痛苦,俞韵动作敏捷,起身拖住椅子,用双脚的力量把时青岁转到祭祀位,霎时间,五人脚下的同步升起淡淡的光圈,而时青岁身前,也慢慢浮出了禁锢心脏的光线。
血簌簌外涌,很快便模糊了时青岁胸前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大片大片,濡湿着滴下衣摆,又汩汩地流下裤脚,顺着椅子,积成一小块血泊。
那形状,与女鬼身上的血污一模一样。
严医生狂步冲向心脏,想趁机去拿圣水。
方妍:“时青岁——”
“小岁!”沈玄慈大叫,抓住手办,刹那,时青岁如同磁吸般滑向沈玄慈,连带着把住椅背的俞韵也一起拖了过去。
时青岁离开中间的位置,心脏便消失了,严医生生气,刹步站定就要去把时青岁带回原处:“哼,没用的,只要女鬼手指扎进心脏,院长就算成功复活,你们病人已然判定失败了。”
果然,俞韵感到手中的刺骨冰凉消失,而外面同时传来了踏实的脚步声与雄厚的男音:“哈哈,医生们,辛苦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