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提包是一体化的电脑。A12走到俞韵身边，从身体里拉出一根线路，让她插到手提箱内部的接口。

“两个都做成了手办，你可以放进手环，”老头说明，“如果‘甲板’找不到缝隙，就是该网络覆盖的区域没有bug，你必须去找其他网络，或是内部局域网，又或是其他特殊的私人网。”

俞韵点头表示知道，开始操作仪器。

老头略显欣赏：“上手很快，看来不用让A12教你。”

手提包黑色的屏幕变为绿色的雷达蛛网，没过多久就扫描出一大一小两个红色圆点，俞韵有些惊讶，她以为缝隙只有一处。

锁定最近也最大的圆点，俞韵切换3d地图，不断倍数放大。

圆点定位在赌场上方。

退出锁定，俞韵去看第二个稍小的圆点，重复刚才操作，这次圆点定位在甲区，并且是她第一次出现的废弃车厢上空。

俞韵蹙眉，果然，她的到来不是意外。

“姐姐应该知道我在这里，”俞韵对向老头，“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不可能，”老头斩钉截铁，“就算33号知晓你在这里，它也不可能观测，只有你离开，它才能找上你。”

俞韵了然，看来被羞辱后，老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想来也是，若非没有防御手段，老头也不会制作那么多姐姐模样的机器人公然泄愤。

“既然这样，现在就行动吧，”俞韵关闭仪器，将东西全部收进手办，对老头说，“是甲区的缝隙前往我队友的世界对吧？我要从那里出发。”

老头表情瞬冷：“你是不是蠢，俞韵，我早就说过了，从这里就可以直达上层，只要解决机械世界的中控，事情就能一次性解决，你那个劳什子队友也会跟着你一起离开。”

“我以为我们在第一次谈论时，就已经达成了协议，”俞韵反驳，“秦老，无论你说多少，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你非得绕远以增加风险，然后降低效率和成功率？”老头吼声。

“是，”俞韵肯定，“秦老，你的选择只有我，如果你不帮我，你将会失去我这个选择，而要等到下一个合适选择出现，你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老头沉默，眼眶气得涨红。

俞韵看着老头，温下声：“他已经失联太久了，我必须得去，如果在我摧毁中控之前他出了事，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是也说了吗，”老头鼻孔翕动，气得呼出的浊气都是炽热的，“你那队友在手环联系人界面上没有变成灰白，那就说明还活着，他能有什么事？你现在去找，反而才是有事！”

“他在的地方是星门，是真正用户们的游乐区，所有存在意识必须得自建身份才能出现，”老头用力拍桌，“你那队友明显是入侵意识，是病毒！只会被程序识别后清除沉寂，你不可能找到他，去了就是浪费时间。”

“那我更要去了，”俞韵言辞坚定，“而且他和我联系过，并没有被沉寂。”

老头呼哧呼哧喘气，显然又在心里骂俞韵。

俞韵：“如果找不到，我会顺着你给的路线继续往上，就像你说的，最多十天，我一定会抵达机械世界。假若时间过了地下世界还未消失，那便是我死了，你也用不着这样气急败坏看着我。”

老头定定，好一会才冷淡说话：“随便你，既然要自讨苦吃，”老头转身离开，“A12，给她准备蓝仓的飞行器，带她去甲区。”

*

A12：“俞小姐，当你穿过缝隙，漏洞马上会被上层世界检测到，最短30秒内就会被修复，所以你必须得在30秒内登录星门，并且登录之后，你将再无可能返回地下世界，您确定要继续吗？”

“确定，”俞韵坐在胶囊式的蓝色机舱里，看着外面的A12，“我准备好了，启动吧。”

“驾驶员俞韵已确定，”A12快速操作，“发射启动倒计时5秒……”

机舱全面闭合，俞韵深呼吸。

A12：“3、2、1……”

1的尾音被掐断在扬声器里，俞韵双眼一花，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按进了座椅中，接着，好像有强大的风凿过了她的身体，拽住她的五脏六腑，全力往下拉。风的声音，不，应该是发动机的声音，狂暴地在她耳边呐喊，咆哮着让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沉闷的嗡鸣。

俞韵想呼吸，但胸腔似乎成了水泥灌溉的铁板，重重地压她在肺上、骨头上，让她不得不拼尽力气对抗，好呼吸到那一丝丝的氧气。

以为这样的过程会持续很久，但不过几瞬，她的身边就由黑暗变为了清透的蓝，俞韵努力维持着视线的清明，看到了面前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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