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或许是一种意象,只要离开的地方,都可以叫做门,俞韵看向窗户,既然标准意义上的门不是门,那么这些窗户,可不可能是门呢?
她开始一扇扇检查,虽然每一扇窗外都是无尽的重复,但俞韵还是不厌其烦地打开,希望能找到一些不同。
向外的窗户没有异常,接下到向内的窗户。
空气好像变冷了一点,俞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她搓了搓手臂,继续检查。
向内的窗户比外面的窗户难打开,每一个月牙锁都被锈实了,扳动很费力,俞韵不得不将手掌贴向窗面,辅助施力。
窗户打开,里面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而房间对面,同样是一排茶色的玻璃窗,让俞韵既无奈又惊悚的是,对面也还是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同样打开窗户,眼睁睁地看着她。
俞韵没有将窗合上,而是继续去开旁边的窗,就和之前检查朝外窗户一样。
从门边查到中间,当俞韵又一次按住玻璃,用力扳下月牙锁时,她无意间看到了自己手,手掌贴在玻璃上,因为热而留下了雾气,刚刚她手指移开,不小心擦过玻璃,起雾的掌印却依旧完好,没有被抹掉分毫。
这不合理。
俞韵停下动作,仔细看向玻璃。掌印因为温度的恢复而慢慢消失,但俞韵看得分明,那掌印,竟然是在玻璃内侧的,而非表面。
俞韵直接对玻璃哈了一口气,看见雾气在玻璃内侧快速聚集,形成了一块白斑,她用手擦了擦,雾湿的白印没有被擦掉,确实是留在了内侧。
找到了。
俞韵惊喜,反身到朝外的窗户,再次试了试。
雾气依旧和刚才一样,不在靠近她的表侧形成,而在内侧凝聚了。
那么现在只要找到在表面形成雾气的窗户,就是找到了门。
有了方法,俞韵赶紧行动,然后在靠近对面的门边,终于找到了符合的窗户。
打开窗,里依旧是空旷的房间,仅有水泥色的地面和白色的腻子墙,其余什么也没有。俞韵没有犹豫,双手撑上窗台,一脚踩上,直接跳进房间。
甫一落地,房间就变换了模样,从三十几平变成四平米左右,四周也不再是灰地白墙,而是镜子,上下左右整整六面镜子,360度围映着她。
俞韵踏脚,脚下的镜子很坚硬,俞韵举手,拍了拍头顶的镜子,上方也是实的,撑不开。
有些可惜不是出口,但换了环境,也意味着离出口更近了一点。
上下都固定,俞韵便去推身前的镜子,这次,镜子一下就被推开了,像是旋转门,露出里面另一个空间。依旧是六面镜子围绕的空间,从镜子里能看见各个角度的她,俞韵松手,转而去推左边的镜子。
左边、右边、后面都一样,全是相同的镜子空间,像是让人视觉错乱的迷宫。
有了上次的经验,俞韵这次也用雾气实验,同样地,雾气还是显露在了里侧。
于是没花多少功夫,俞韵就找到了两扇门,但到第三个镜子空间时,怪物好像察觉到了俞韵的动静,温度忽然上升,而俞韵因为大跨度的温差,生理性地打了一个颤抖,脑门热出细汗。
这种情况,她不可能再用雾气实验了,俞韵将手贴上玻璃,四面镜子别无差别,镜像也没有不同。
怎么办?
俞韵转念,既然雾气算是水汽,那么汗水能不能算水汽?
想到就要尝试,俞韵用三指擦掉脑门的汗,抹上镜子。指腹划出三条不明显的水痕,依旧在内部形成。
真是一招鲜,吃遍天,俞韵抓紧时间,接连又找到了两扇门,但到第五个镜子空间时,温度突然下降了,并且变得宜人,甚至上下都吹起了微风,彻底杜绝俞韵用类似的办法再去找到门。
但想要出汗,除了环境的热,还可以选择运动的热,但俞韵觉得,就算是运动出汗,怪物也还会再次调整温度,这种条件下,运动出汗实未免有些浪费体力和时间。
有没有更快的方法……
俞韵咬唇思索,余光中,她忽然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离她更近了。
手掌还贴在镜面上,俞韵刚要撤手,猛地感到一阵灼热,她下意识收手,结果手掌更疼了,像是被牢牢黏在了镜面上。
俞韵定睛,发现她的手竟然完全贴上了镜子里的手上,这不是单面镜子,而且看样子,镜中的她,似乎正在融合现实里的她。
这可不是好兆头,俞韵想也不想,直接拔手。
手掌血淋淋的,带着火辣辣的刺痛。以脱皮为代价,俞韵离开了镜子。
镜面上也有血,但这些血就像是碰上了海绵,以极快的速度被吸收不见,完全附到了镜子里的她手上。
镜中的俞韵面带微笑,张嘴舔了舔手上的血,双目定定看着俞韵。
随着这一个“俞韵”的异动,其余五面镜子里的“俞韵”,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俞韵后退,咬牙蹙眉。这样不行,如果接触就会相融,那么就算她不触碰镜子,脚下也无法悬空,她一定会和下面的镜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