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难以置信:“等等,你是说,我们俩在这里泡汤泉,然后一抬头,看到了海市蜃楼?会不会太离谱了?”】
【许星诀:“哥,你再怎么觉得离谱,这件事不是正在发生么?”】
【流浪汉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就见蜃景里的书房门被推开,又进来了一个纹身男。】
【纹身男叼着烟,光着膀子,膀子上是大小不一的伤痕。见到纹身男,电脑前的男人站了起来。】
【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走向电脑桌后面的落地书柜,伸手,打开书柜。】
【一具男性尸体从书柜里滚了出来,笔直砸向地面。】
【流浪汉一惊,直接从汤泉里站了起来:“我去,什么情况?书柜里面怎么会有人?不,是尸体!”】
【许星诀没有吭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蜃景。】
【书房里,那两个男人见到尸体没有丝毫慌张,而是一起将尸体搬起来,来到了窗边。】
【纹身男打开窗户,伸头,朝底下看了看。然后,配合同伴,利落的将尸体扔了下去。】
【流浪汉问许星诀:“你看到了么?他们伪装成自杀了!”】
【“看到了。”许星诀说,视线却没有离开蜃景,“哥,你有没有感觉,他们现在有点奇怪。”】
【流浪汉疑惑:“啊?”】
【窗边,那两个男人扔下尸体后,却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继续探着身子,抬头,观察着某个方向。】
【终于,他们的视线与许星诀对上了,两个人的眼神明显一变。】
【许星诀笃定道:“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流浪汉只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不可能吧?这海市蜃楼难道还是双向的?”】
【“你不信?”许星诀说,“那我证明给你看。”】
【许星诀说着,缓缓抬起右手,朝蜃景里的两个男人挥了挥。】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男人先是一怔,接着,表情变得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猎物。】
【纹身男更是直接用手指点点许星诀,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流浪汉骂道:“好了好了,我信了!你没事挑衅他们做什么?!”】
【许星诀反驳:“我没有挑衅他们。”】
【流浪汉:“你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脏东西,确实脏,咱俩通过一个海市蜃楼,莫名其妙目击到了杀人抛尸现场,现在好了,被盯上了!”】
【许星诀:“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流浪汉:“视频里……啊呸呸呸,海市蜃楼里的画面暴露出的线索太多了!首先,咱俩都没穿衣服,其次,周围就是汤泉,这汤泉的造型还挺独特,有心人只要一查,就能查到是哪里了!到时候再通过特殊手段,获得今晚的客人名单,他们很快就能揪出我们了。苍天哪,大地啊,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流浪汉的哀嚎一声惨过一声,许星诀掏掏耳朵:“要不,哥,你做回你的流浪汉?这事我一个人扛。”】
【流浪汉闻言,狠狠敲了一下许星诀的脑袋:“你装逼装上瘾了是吧?我是这种人吗?再者,十一要是知道了,你让她怎么看我?”】
【许星诀捂着脑袋,如同一只受委屈的小狗。】
【“不泡了不泡了。”流浪汉转身往岸上走,“命都要没了,还泡什么?赶紧去找十一,让她处理一下今晚的客人名单。至少……至少别让他们那么容易就找到我们。”】
那可不行。
游乐想,找不到你们,这剧情可推进不下去。
她摸着下巴,正准备接着打字,身后的宋文汐醒了:“还不休息?都几点了?”
游乐看一眼时间:“11点10分。”
话出口,游乐一愣,转身叫道:“宋文汐。”
“恩?”宋文汐因为刚醒,声音里还带着点鼻音,软糯糯的。
游乐:“你之前说,袁师兄、方师兄他们11点就会过来的,怎么还没到?”
这下,宋文汐完全醒了,一边坐起,一边拿手机:“我问问。”
手机铃声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
宋文汐看向游乐:“打不通。”
游乐:“打不通就别打了,今晚恐怕联系不上了。”
宋文汐提议:“要不,我们出去找他们?”
游乐考虑了一会儿,起身:“走。”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直安静趴在地上的水稻突然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门,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游乐立马拦住了宋文汐准备开门的手——
门外有东西。
五秒。
十秒。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游乐没有动,旁边的宋文汐也没有动。
终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是极有节奏的四下。
游乐与宋文汐对视一眼,游乐问:“谁?”
“新娘子,接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收拾妥了么?咱们该上花轿了,可别让新郎官久等。”
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喜庆的声音。
游乐:“滚。”
门外静了静。
之后,就真的没有声音了。
水稻也收起了龇牙咧嘴,小心翼翼来到游乐脚边,用鼻子嗅着门外。
宋文汐指指外头:“骂走了?”
游乐:“不知道。但应该没那么听话吧?”
两人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宋文汐咬唇:“我感觉是走了。古有孔明舌战群儒,今天,你仅凭一个字,就喝退了敌人,真是我的‘一字之师’。”
游乐:“……”
宋文汐:“咳,我在讲笑话,你听不出来吗?我想缓解缓解紧张的气氛。”
游乐:“讲的很好,下次别讲了。”
宋文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们没事了?”
游乐不置可否:“再打个电话给袁师兄他们吧,看看能不能打通。”
“恩。”
宋文汐应了一声,转身给袁师兄他们打电话。
趁着宋文汐打电话的间隙,游乐绕着房门走了几步,想确认外面是不是真的没“东西”了。
走着走着,就听到了唱戏的声音。
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从窗外传来的。
那声音由远及近,由低到高,咿咿呀呀,让人心悸。
游乐走到窗边,朝外面看。
而另一边,宋文汐挂了电话,遗憾地告诉游乐:“不行,还是没打通。”
“嘘。”游乐示意她过来,“你听。”
宋文汐走到游乐身旁,仔细听了一会儿,问:“谁在唱戏?深更半夜的,不扰民吗?”
游乐小声道:“村子里,只有戏台那边晚上唱戏,唱的还是给鬼听的。而且,我们白天不是走过吗?那个戏台,离我姥姥家很远,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听到。”
“那——”宋文汐瞳孔骤然一缩,指着窗外震惊道,“外面那个不是戏台吗?”
游乐看去,果然,她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戏台,真的出现了!
戏台上,灯火通明处,站着两个穿着华丽戏服的演员,而戏台下,空空如也,没有一个观众。
等等。
游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乍一看,是没有一个观众的,可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戏台边上,她看到了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男人,正在偷偷给手机里的宝子们直播唱戏。
这个男人——不正是戴楚?!
“咦,那人好像是戴楚。”宋文汐也认出了戴楚。
游乐的心哇凉哇凉的,并没有因为看到熟人而高兴,她叫了一声:“宋文汐。”
“啊?”宋文汐问,“我们要不要喊他?”
游乐:“喊他估计也听不见……你有没有发现,从这里往外看,我们的视角一直在变化?”
宋文汐观察了一会儿,说:“是哦,那戏台怎么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就好像……好像我们在……移动……一样……”
后面的话,宋文汐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
游乐苦笑道:“不仅在移动,我们看那戏台,还一颠一颠的,这个状态,像不像——”
游乐顿了顿,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像不像,在坐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