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知会家父一声,你就去我父亲门下吧。”
李俊生的眼里瞬间泵出光彩,连带着宁昔乔的不快也冲散了些,待受过此人的谢后,吩咐了两句,两人便打道回府。
“姑娘,就这么走了,万一这消息打探不到又待如何呢?”
“若是连这里都打探不到的话,那这人要么是圣人君子,贤德的快赶上一部佛经,要么就是最歹毒阴险的小人,将是非藏得比雪都干净,眼瞧着如今这架势,大抵是后者了。”
王妈妈不解,“为何呢?”
“只记得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世上哪来的真贤德,纵使廉明如我舅父,尚有功过在身,我自认当今世上无人比我舅父,那这人自然就是个坏人喽,就连父亲都对此人有所怀疑,只说明这人手段虽厉,却不够高明。”
“只是四姑娘出门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若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那她这后半辈子可要如何过啊……”
宁昔乔闻言长叹,“多亏话梅姐姐机灵,觉察不对便立马上禀,给了我等应对的时机,如此紧锣密鼓之下,若这人还能成事,倒也算他有几分聪明,但这这几分聪明,只会让他死的更惨……”
宁昔乔说话时很是坚定,眼里的狠厉像是要迸出来,王妈妈不敢再问,摇了摇头,便跟在自家姑娘身后一言不发。
想来是车夫知道家里不太平,也不敢多问,只一个劲儿的赶车,竟是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到了家门口。
欢晓和流云守在府门前,见宁昔乔回来忙迎过来,流云刚要说话,便被欢晓,拉到了一边,“此处说话不方便,先回屋吧。”
流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捉了急,忙伸手捂嘴。
几人回到院子里,两人这才开腔:“姑娘,出大事了,这书生,这书生是个骗子!”
宁昔乔眼睛一眯,神情严肃,示意她们接着往下说,“奴婢和流云一同去报官,通判倒是很好说话,我二人将来意说明,他当即便将画像拿了过去,让咱尽管放心便是,但一旁的簿记却说这人并不是孙举人,倒像他身边书童,还说奴婢二人莫不是记错了,奴婢恐坏了姑娘的筹划,就说咱家反正是丢了东西,如今线索只这一张纸,个中缘由实在分说不明白,求通判行个方便,万万拦住此人。”
宁昔乔拍了拍两人肩膀,柔声道:“你二人做的没错,事急从权,不论此人是谁,只要他跑不出去,便可从长计议,事后可问过那簿记?”
欢晓点头,接着说道:“回姑娘,问过了,这人说是与孙举人同村出来的,当年两人约定一同赴京赶考,谁知簿记老母染了风寒,便错过了两人约定的日子,无奈之下,只好让孙举人先行一步,但奇怪的是,自从簿记入京以来,这孙举人便从此没了消息,甚至连当年的科考都没有参加,只几封书信传回家中讨要银两,人却是从未回去过的。”
“那簿记说画像上的人是孙举人的书童?”
“奴婢再三确认过了,簿记大人十分坚决,还说这书童本是被孙举人逐出府的,也不知为何到了汴京城,又转身一变成了孙举人了。”
宁昔乔听完之后,拍案道:”事到如今,便要换一番打算了,既是有狸猫换太子之嫌,那必定是手里沾了血的,若是真逼急了,四姐姐恐有性命之忧啊……”
一旁的三人却有些慌神,手足无措的等着自家姑娘吩咐,宁昔乔低头沉吟了一番之后,说道:“欢晓,你立刻去忘戒酒楼将此事告知吴忧灾,让他务必将孙举人和那书童查个底朝天,流云,你协同周义、周全两兄弟带着咱手底下的人,哪怕将这汴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四姐姐,尤其注意京中的寺庙庵观,这些和尚、姑子的最爱管闲事了,去吧。”
两人匆匆来,匆匆去,王妈妈眼瞧着这两人风火火的走了,转头说道:“这究竟是惹了哪路的神仙菩萨,这等子污糟事,如何就落到咱家头上了……”
“妈妈,可歇歇吧,神仙菩萨也没关照过咱家人,日日供奉,平白糟践了香油钱……”
宁昔乔正说着,王妈妈慌忙上前,什么主仆间的规矩尽忘了,连连打了她好几下。
“姑娘可不好乱说,自古求神拜佛,莫过于心安二字,各路神仙的耳朵可灵着呢……”
宁昔乔也不反驳,只笑,“确实是我出言不逊,望各路神仙海涵……”
嘴里说着,脸上却是不屑,眼睛轻蔑的瞥了一眼供奉的画像,肩膀轻轻靠在身旁的门框上,看着王妈妈一边神叨叨的说着让神明赎罪,一边又祈求上苍保佑,无奈的摇了摇头。
宁昔乔等的无聊,实没想到,上香祷告竟能费这么长时间,“妈妈,你这什么也求,未免也太贪心了……”
两人正说着,房门外响起了宁周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