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宁昔乔年纪小,用词不好,谁知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让他方寸大乱。
“我知道啊,我就是说与你听的,不会说给旁人听的。”
“你……”
“你愿娶我吗?”
“你……嗯?什么?……”
“我说,你愿娶我吗~”
“这……我……”
“我愿入你帐下为士,谋你所图,成我所想,如何?”
沈丰年愣了……
。。。!。。?。。!!!。。。???。。。
“……谋士?”
“对呀,你若娶了我,林家亲兵也可为你所用,如此,救你父兄便能多几分把握。”
看沈丰年表情变了又变,她以为沈丰年有什么顾虑。
“当然,因着你的救命之恩,我自会出手相助,可这样便多费几番周折,我家世虽不比你家,可你如今在汴京城的名声已然很是难听,敢嫁你的掰着指头都数的过来,我定是里面最好的那个……”
她停了停,余光偷瞄沈丰年的脸色,见他还算淡定,便接着说道:“你有所图,我也有所谋,你是个纨绔,我是个恶女,你我很是般配啊,且如今储位之争愈演愈烈,再不是太子、陈王二分天下之势,你我若得明主,或可成就一番大业,无论太子亦或陈王哪位当政,此二人,一个伪善,一个真恶,我敢断言,都不会让你我两家好过……”
沈丰年抬手压了压眉头,语气里略有几分苦涩,“女儿家,婚嫁是何等大事,你都说京中愿嫁我的贵女少之又少,为了林家,你竟是盘算到这番田地……”
宁昔乔却很是坦然,眼中一片清明,“沈二哥哥,你我书信近五载,我知你抱负,更了解你的苦闷,我知你是逢场作戏,我亦知你前途无量,我要权、要名、要利,所以,我需要你……”
她忽然停了下来,嘴巴轻轻一撇,像是有些怨气,“当然,若你有一天遇见了真心爱慕之人,我自会退位让贤,绝不会让你为难……”
沈丰年却是被逗乐了,轻笑着说道:“话说的这般好听,那为何还怨气冲冲的?”
“废话,我虽识大体,但若是和离,我也是很吃亏的,但,我家的女儿从没有与人做小的……”
沈丰年却轻轻握住她伸出的一指,语气轻柔,“你能嫁我,已是万幸,我哪敢嫌弃。”
宁昔乔却嫌弃的甩开他,“你也别以为娶我是多容易的事,我家那老头虽心眼长得偏了些,但到底是个要脸面的,你如今是个万人嫌,所以,这次武举,你必得一举夺魁!”
“那我定当拼尽全力!”
见他话说的坚定,宁昔乔心里却有些担心了,“你也不必拿命去拼,咱也是有别的法子,总得留得青山在不是……”
沈丰年没有言语,两人相视而笑……
见话说完,宁昔乔起身欲走,转身时衣袖将桌上的酒壶扫落在地,清脆的响声传来,沈丰年连忙起身将站在碎片边上的昔乔拉开,却因地板湿滑,一个踉跄摔在了昔乔身上,险些将人撞倒。
欢晓闻声推门而入,就见京中出了名的色痞扑在自家主子身上,气的整个身子颤抖,语气震怒,“我就知道,登徒子,放开我家姑娘!”
她连着身后几人一拥而上,沈丰年见势不对,将昔乔一把抱起后轻放在床上,身形几番躲闪,便夺门而去,风里留下一句,“烦请五姑娘替在下解释一番。”
宁昔乔捂嘴笑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欢晓,你是真的误会他了,是我转身时一个没注意,将桌上的酒壶扫了下去,他是想把我拉开,身子没站稳,这才扑到我身上的。”
欢晓气呼呼地说道:“那也是他功夫不济,一个大男人,还将门之后呢,站都站不稳,呸,简直脏了我家姑娘的衣裳……”
昔乔见欢晓一直说个不停,伸手捂住她的嘴,逗趣道:“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他这人,纵使有万般的不是,那也是沈家的二哥儿,岂容你这般放肆~”
欢晓不服气,连带着流云也气鼓鼓的,“他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平白占姑娘你的便宜,沈侯也真是可怜,自己在战场里风里来雨里去,他的好儿子却在秦楼楚馆里‘舞刀弄枪’,真真儿脏污了他沈家门楣……”
“欢晓!我知你是心疼你家姑娘,但这些话万不可再说,他沈丰年是顶顶好的儿郎,可瞧着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骄纵,任你养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你今日是为着我,我便不罚你,若是以后再犯,我必不会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