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还是一脸冷淡,语气没有起伏的复述道:“姑娘说可以保你母子的性命,祝你夺权,若你有意,明日此时此地,她在这等你。”
孙楚听完之后先是大惊失色,然后便是长久地沉默。
周义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开口,便沉声道:“话已带到,小的告辞。”
他拱手转身,正准备提步而去,身后的孙楚突然开口问道:“你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义闻听,先是一愣,继而回道:“小的不好私下议论主家,但我家姑娘开口应允的,便没有不成的。”
周义说完便走,转眼便没了踪影,只留孙楚在原地无措的站着,良久,他昂首看了看月亮,笑道:“或许,我真的能从这囚牢里爬出来……”
翌日,昏睡了一整晚的宁昔乔终于醒了过来,睁眼时,便见床边围了许多人,就连昨日晕过去的黄氏也在,一群人见她醒了,一齐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本就迷糊的昔乔只觉脑袋愈发沉重。
“停!我已经好多了。”
房间内骤然安静,黄氏眼里含着泪,哽咽道:“是婶娘的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黄氏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几岁,昔乔反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婶娘,你放心,我一定将二叔与堂哥救出来。”
宁昔乔语气十分坚定,这让黄氏忐忑的心平静了不少,她多少是有些埋怨汴京城那边的,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却只派了一个小丫头和一个没主的人来,可瞧着昔乔的样子,她又觉得踏实,一时间她这心里可真是矛盾的很。
“婶娘,您去歇着吧,若有事,乔儿再遣人唤你。”
接着转头对宁生欢说道:“欢姐姐,你先扶婶娘去休息吧。”
两人眼巴巴的看着她,昔乔无奈的拍拍黄氏的手,“孙家另有所谋,定不会要了二叔的性命,你们两个要顾全身子,等着二叔和堂哥归来。”
听及此,两人这才站起身来,尚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昔乔安慰性的对她们点了点头,好容易才将两人请走。
“乔儿,你这身子可有碍?”
“母亲好容易来一次,便去逛逛吧。”
李润雨听完手一甩,气道:“我不去,哪有女儿病着,做母亲的反倒四处闲逛的,本来身子骨就弱,你就不该来,一来就遭了殃,要是留下病根……”
宁昔乔慌忙止住李润雨的话茬子,“母亲,女儿心里有数,你只管去吧,万事有我。”
李润雨看了看屋内情形,又看了看昔乔的脸色,心下明朗,便顺了昔乔的意,嘱咐了两句,便带着王妈妈走了。
眼瞧着屋里终于安定下来,宁昔乔这才开口道:“可有忘戒酒楼的密信?”
周义从怀里将信掏了出来,递给昔乔,“昨日见了孙家二郎,将姑娘的话尽数讲与他听,只是姑娘后边的话没说完,小的斗胆补完,说让他有意的话,翌日同时同地再来见姑娘。”
宁昔乔将信接过,欣慰的笑道:“你做的好。”
周义颔首谢道:“姑娘谬赞。”
宁昔乔没再说话,将信打开,仔细的读完后,沉吟道:“孙家此番,果然有所图谋。”
“周义,你去孙府下个拜帖,明日咱去拜会孙家主君。”
周义领命便去,出门时,春晓正端着一大碗药汤往屋里来,见周义行色匆匆,便猜到是领了自家姑娘的命,“姑娘,这才刚醒,便别折腾了,好好歇歇,养几天。”
“歇不下啊,我得赶紧将这边处理干净,早早回去才是。”
一旁侍候的流云疑惑道:“姑娘这才刚刚落脚,何故急着回去?”
昔乔轻笑道:“急着回去成婚呢~”
春晓急道:“姑娘胡说些什么,姑娘还未定亲呢,若叫旁人听去了,可要说闲话的。”
“你家姑娘哪还有什么好名声。”
“我家姑娘好的很,是他们那些人眼盲心瞎,看不见姑娘的好。”
宁昔乔被拘着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好说歹说,这才让她换了身衣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