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官勤并不在意闻雅的态度,只是扬了扬下巴,身后有人将一堆东西送到了司木承手上,连闻雅都被塞了几个礼盒。
司木承惊讶:“这……干嘛?”
上官勤翻了个白眼:“那啥,给你们带上车吃的,我家这些都放不下了,给你们消耗点吧。”
司木承看着手上的人参燕窝,略有些无言,这能在火车上吃??
闻雅沉默半晌,才道:“谢谢。”
上官勤听她正儿八经地道谢,赶紧摆手,受不了似的:“那都是我家堆不下的,可不是特意买的,别误会!”
司木承没忍住笑了:“行行行,不谢你不谢你。我们帮你家打扫了垃圾,是不是你得谢我们一个啊。”
“你!”上官勤语塞。
她可讨厌死这个傻大个了。
“好了。”闻雅开口,眼含警告地瞟了一眼司木承。
司木承立刻偃旗息鼓。
闻雅望着这一堆东西,真心实意道:“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
上官勤闻言,从鼻子里轻飘飘哼出一声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又说出一句:“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多少也能帮点忙。”
闻雅心念微动,她望着上官勤姣好的面容,点点头。
上官勤又安排车将司木承和闻雅送到了高铁站。
她给的那些东西实在是碍事又占地,司木承觉得怪累赘的,征求闻雅的意见后,直接从高铁站将那些礼盒寄回启城了。两人这下才是恢复了轻装上路。
从豫城去理市加上中间中转,足足要二十个小时。
司木承从没有坐过这么久的火车,想到几乎一整天都得呆在火车上,就有点坐立难安。
也是没想到,这个行当还挺奔波,这才多久啊,他们从南到北再到西,基本跑了大半个国家了。
司木承感叹了一声,又将视线放在了施璐身上。
施璐就站在过道里,“她”现在的模样好看太多了,就是个清秀漂亮的小姑娘,长发及肩,脸上带着稚气,一瞧就觉得十分乖巧。
司木承不免想起“她”被分尸又缝合的模样,摇摇头,嘀咕一声:“以后再也不说‘见鬼了’,回回说,回回真见鬼。”
闻雅听见这句话了,心里觉得好笑,唇角动了动,下一秒却注意到施璐身上的校服。
之前因为血迹遮掩的缘故,校服上的校徽看不出什么讯息,但此时,施璐恢复了寻常的模样,她的校服胸前的学校名称也清晰可见。
“理市……二中。”闻雅小声读道。
“什么?”司木承反应过来,“哦哦,所以你是理市二中的学生?”
施璐点点头,又下意识去扶脖子。
司木承不免又想到那脆弱的鱼线,脸色不太好起来,摆摆手,和闻雅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理市二中?不对,‘她’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闻雅若有所思:“那得问‘她’自己了。”
火车上人多口杂,不太好说驱魂的事情,司木承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闻雅从不玩手机,他也不太好意思玩,而且闻雅一副沉思的模样,看着不太想说话,他便拿出了从玉篁观小师兄借给他的符箓志看。
这种古籍一般都是文言文,真是难为他一个体育生了,看得头昏脑涨时,觉得这逼不装也罢了,正憋不住要去吵闻雅,就感觉左肩一沉。
司木承没来得及转头,一股淡淡的檀香钻入鼻中。
他便不敢动了。
他的身体僵直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闻雅是睡着了。
他不由好笑,他算是看明白了,别看闻雅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搞不好她只是吃撑了,或者困了。就如同此时。
司木承坐直了一些,好让闻雅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从这个视角,只能看到闻雅英气的鼻梁,还有如瀑的长发滑下,垂落在她胸前。司木承的唇角勾了起来,一抬眼,却见施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
司木承动作轻柔,抬起右手,在自己唇前比了根手指。施璐似懂非懂,小幅度点了一下头,司木承眨了眨左眼,像是回应施璐,与她达成了某种约定,随后又笑开了。
闻雅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这样稍微吵嚷的环境,倒让她十分安心。她感觉周围那些细碎的声音成为包裹住她的一张毯子,将她整个人裹住,成为催她入眠的白噪音。
她又梦见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