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回应了？”

施璐不懂她的意思，只轻轻道：“人家打招呼，也不好不理的。”

闻雅沉吟片刻，又突然问道：“如果带你去找你的埋尸地，你能找到吗？”

施璐因还魂灯摆脱地底后，便只能飘荡在还魂灯附近，所以才一直跟在闻雅身边。“她”听到闻雅要去找“她”的尸身，一丝紧张油然而生，“她”道：“我不知道具体方位，但是我能感受到那股压制的力量。”

闻雅只是点点头，但是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找到地方，她对司木承道：“晚上再去一趟二中。”

司木承对此毫无异议，反正他都是跟着闻雅走。

城市暮色降临。

两人一鬼又出洞了。

夜晚的二中愈发冷清，那排店铺关了大半，还有一些做吃食的店还在等着，大概夜宵时间还有一波生意可以做。

闻雅和司木承走过，特意看了眼炸串店，意料之中关了门。闻雅收回了视线，司木承倒是又顺便看了看那个小卖部，幸好门口躺椅上没有人，不然被那个长发老板看到了，他又得想理由应付。

走过二中校门口，再过去，就是一片居民区。老城区居民楼多，有旧有新，但是楼房一多，路就窄了，地形错综复杂，四通八达。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人们都趁着这个时候出门散步，倒是有几分热闹。

施璐告诉他们，穿过这片居民区，有个废弃工厂，再往前，就是沿河路。“她”家离二中得坐十五分钟公交车，只不过回家的公交车线路不路过二中校门口，只在沿河路有个车站，所以得走一段路再等公交车。

“学校里有许多同学都坐那趟公交车，很常见。”

“所以你出事那天，也并不是说一人走夜路？”

“我那天……耽搁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这条路的确没什么人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分叉路，这里靠近居民区末端，已经没什么人气了。分叉路呈Y字，旁边就是一条更小的巷子。闻雅望向施璐，施璐点了点头，她便走过去，看到了长发老板说的关了的店面，就在巷子口，但依旧是关着的，卷帘门紧闭，也没有任何招牌。所以一直没人盘下这个店面？

闻雅顿了顿，对司木承道：“往这边走，过去看看。”

司木承没有异议，快步过去，和她并肩往小巷子里走。

这条小巷子比刚刚那条路更加幽静，连路灯没有，所幸今夜月光正好，能照一点路，但也仅限于此，司木承看着黑漆漆的路，咽了口口水，不由往闻雅靠了靠。

走了这么久的路，闻雅的衣领都汗湿了一点，而司木承整个人跟个大火炉似的，靠近一些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闻雅皱了皱眉：“你挤我做什么。”

司木承在闻雅面前从来不遮掩，他叹了口气：“太黑了。”

闻雅当然知道这人一贯胆小，但是也略微无语：“……你现在身边就有一只鬼，怕什么。”

司木承愣了愣，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嘿嘿了两声：“习惯了习惯了。”

闻雅过了会儿才道：“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鬼突然冒出来的。”

司木承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问道：“小凤怎么还没到？”

闻雅感受了一下，淡淡道：“太远了。”

司木承：“……”

他只要想到小凤一只鸡要从豫城一路狂奔用走的来理市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不是虐待动物嘛！小凤既然都是灵器了，怎么不能变小或者变回灵器放进包里随身带过来啊。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闻雅偏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司木承觉得她眼神不是那么好，像是看傻子似的，但月光昏暗，他也没看真切，待他想再看清一些时，闻雅已经回了头，留下个侧脸给他，她语气称得上耐心了，开口道：“小凤续命的灵器叫借寿钵，只是借了寿命，并不能改变形体。”

司木承讪讪“哦”了一声。不过这样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倒是驱散了一些他本能的害怕，他闲不下来，刚又想说话，闻雅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她扬了一下下巴：“走到头了。”

司木承闻言往前望去，高大荒凉的建筑藏匿在黑夜里，他仔细辨别：“这是……”

“是……工厂。”施璐说道，“据说以前是个食品加工厂，后来被家长投诉了，说有噪音，会影响学生，就搬走了。但这块地皮一直没人接手，就这样荒在这儿，很多年了。”

闻雅轻声道：“所以说，这条小巷子，能直接通到这里。”

没有人烟，没有灯光的，城市青纱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