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抿嘴偷笑,觉得自己骂人的功夫简直牛到家了。
莫非是天赋觉醒?那可真是可喜可贺了。
他在账房发了会呆,还没开始干活,江玉书就领了个小伙子进来,孙禄连忙起来问候,还疯狂给江瑞使眼色。
“二当家。”江瑞也站起来打招呼。
江玉书见他好端端的,脸色放松些许,接着怎么看自家哥儿都觉得好看,眼睛、鼻子、嘴巴都太完美,也太像爱妻了。
他眼眶微红,清了清嗓子道:“账房人少,这孩子念过几年书,孙禄,你好好带他。”
“是,二当家。”
江玉书板着脸点头,转向江瑞时,眼神一下柔和了,“秦瑞,难得今天出太阳,去家里帮我把书晒晒,快生虫了,其他人不识字,笨手笨脚会把我的书弄乱。”
“是。”
就这么的,江瑞才到账房没多久,活还没沾手,就被老父亲带走了。
进了宅院,江玉书关好门,关切地拉着江瑞问:“瑞哥儿,我昨天听人说你病了?”
院子里的下人已经被他支走,父子俩说话,倒也不用避讳什么。
“没有,我装的。”江瑞把他们做的事简单说了下,着重突出了岳不惑的个人能力,帮他提高岳父好感。
“那就好。”江玉书总算放心,叮嘱道:“我特意找了个识字的去账房,以后活都给他们做,你别动手,最好去都别去,免得累着。”
江瑞无奈,账房那点活又不累,怎么一个二个都不想他去,这是要把他当米虫养着?
“我还是去晒书吧。”
江玉书拉住了他,“傻哥儿,哪用你晒什么书,待会儿父亲随便往太阳底下一丢就行了,寨子里送了盘冬枣过来,又脆又甜,我特意叫你过来吃。”
这个鬼地方,冬天水果不易得,江玉书虽只是名义上的二当家,但作为一款仅次于包有金的背锅工具,他的生活待遇还是不错的。
“......行吧。”江瑞只用两秒便接受了米虫的身份。
住的好,吃得好,还不用干活,这样的日子勉强比得上宁安县的十分之一。
只是生活顺遂了,正事上却没什么进展。
转眼数日过去,岳不惑仍没找到证据。
全因包有铜这人谨慎到变态,除了安排一百多个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外,还在屋内布置了许多机关。
多亏岳不惑武功卓绝、洞穿入微,才一次次全身而退,等摸排完包有铜的宅院,他笔下标注机关的图纸,已画了五张。
背下图纸后,张子良和熊川也加入搜查,可能是太过束手束脚,依旧没找到证据。
江瑞不禁后悔太早用光积分,不然直接隐身进去,想怎么找就怎么找,现在只能再攒攒了。
不料,在积分攒够之前,岳不惑便突然被派去铲除马匪。
那日,江瑞吩咐小厨房做了桂圆山药炖土鸡,想给岳不惑补补身体,左等右等不见人回,直到饭菜凉了,才有喽啰过来将此事告知。
望着一桌佳肴,他忽然没了胃口,暗自庆幸,幸好早早给岳不惑兑换了护身符,不然此刻怕是要提心吊胆、坐立难安了。
草场离金银寨有些远,单程需走两天,加上攻打和接管,怎么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刚开始,江瑞还能抑制住情绪,熬了十天后,难免心生急躁,却也只能默默忍耐着。
这日他在家休息,偏生屋外有人吵闹,最尖利的那道嗓门,正是和他有过龃龉的凶夫郎,好像在骂对方勾引他相公,脏话连篇、不堪入耳。
聒噪的声音本就刺耳,还出自厌憎之人,简直双重暴击,江瑞熬了十来分钟,吵闹仍不见停。
“没完没了!”他倏地站起身,收起手里的机关图纸,冷着脸朝外走去。
“你们这些脏货,不在屋子里躲着,骚里骚气跑出来是想勾引谁?”
凶夫郎重重推了下面前的两人,眼中全是怨毒和蔑视。
“我......我们只是想去浴堂盥洗,路过而已。”一名十来岁的少女缩着肩膀,弱声弱气回复。
凶夫郎吊起眼睛,脖子伸得比大鹅还长,“我呸!呸呸呸!脏东西怎么洗都是脏的,脏到骨子里,早晚得病死掉,看着都晦气!”
“够了!世上再脏的东西都脏不过你这张烂嘴,我们没工夫和你说三道四,快让开!”
说话的是名娇俏小哥儿,语气虽冲却色厉内荏,声音微微发着抖。
凶夫郎一眼便看穿了他,猝不及防伸手,狠狠拧了下他的腰,疼得小哥儿惊声呼痛,瞬间眼泪婆娑。
凶夫郎快意一笑,他的相公最爱腰细的哥儿和女子,偏偏他天生体健,无论如何挨饿都瘦不出这般能让人一把掐住的水蛇腰。
旁观的几人也都嗤笑出声,像在看棍打落水狗。
江瑞看清了原委,背着手走出来,故意用调笑的口吻道:“俊哥儿,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