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是往常,她早就自己开着车去了。
只是现在的她状况太不稳定——如果真的让她开车,也不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坏事。
莉斯尔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但莉斯尔并没有说出更多反驳的话语。
她只是站了起来,将那瓶没有开封的药从桌子上拿下塞进刘卿柳的手心,随后捧着她的面颊在上面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微笑道:“当然可以了,亲爱的。但你也要记得吃药。”
说完,她就拿起手机去往另一个房间,准备替刘卿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刘卿柳坐在凳子上,过了段时间后才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手上那个白色的药瓶。
被攥在手心里的小瓶子很贴心地用白色标签写着“三/氟/丙/嗪”四个字。
这种药剂一片有10mg,而按照她的病情,她每天都得吃下六片到二十片不等,如果按时吃药,一瓶药很快就会用完,得再换新的;偶尔也需要由莉斯尔亲自给她注射用药,每次肌肉注射5到15mg,必要时4小时后重复;静脉注射则为1到3mg……
她很讨厌吃药,当然也讨厌打针。
这种药会让她恶心、难受、头晕、困倦,服药后的多数时间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只想睡觉,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可如果不吃药,她就会幻觉、幻听、狂躁,甚至出现攻击性行为。
根据研究表明,罹患精神分裂症的患者平均寿命会比正常人减少10到20年,其中自杀导致的结果占据了相当一部分比例。
是当一个半死不活的活人,还是当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鬼?
至少现在她还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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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钟后,刘卿柳将整理好的文件和证据放入一个文件夹里,而关于医院当晚出现的杀手的事情赵甜甜也将目前能够找到的证据通过加密邮箱发送给她。
“通过查找账户的钱款来源,顺藤摸瓜,一一排查,可以找到钱款账户来源的根本是一个叫做‘郑峰’的人——你认识他么?”赵甜甜问。
刘卿柳坐在汽车后座,刚吃下药的大脑有些迟钝地运转,她缓了会儿,才从脑海里找出这个人的形象。
“认识,”她慢吞吞地说,“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
“哦豁,职位还挺大的嘛。”赵甜甜说,“不过,我们追查到他还怪容易的,没费什么功夫。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刘卿柳垂下眼睛,轻声回答道:“因为赵湖海。”
赵甜甜认可地应了一声:“嗯。我想也是。既然王春梅那边出了意外,杀人灭口的事情又没做成,为了自保,他不得不推出一个挡箭牌。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你尽管和我说就好,蜀地这边关于流溢地产继续开发的事情……小柳?你还在听吗?”
眼看刘卿柳那边居然迟迟没有回应,赵甜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但尽管她这么做了,刘卿柳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默默地等待了片刻,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后,赵甜甜才叹息一声,颇为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刘卿柳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她只知道赵甜甜清脆的嗓音从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就变得模糊难辨起来,她强撑着精神听了几句话,却仍旧在不知道第几个眨眼后就彻底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之时,通话已经结束,而车窗外显示出的是自己异常熟悉的景色。
停好车后,司机转过头,礼貌地说:“刘小姐,地方到了。”
刘卿柳从座椅上坐好,她浅浅应了一声,让自己被拉远的思绪能够慢慢回笼。
她刚想起身,却忽然感到鼻端一阵温热——紧接着,猩红的液体猛地出现在视野之中,滴滴答答地落在车厢内的地毯上。
刘卿柳茫然地用手接住那些从鼻腔里流出来的液体,眼睁睁地看着鼻血把她干净整洁的衣物弄脏,又听到车前司机惊恐无措地喊她,随后连忙把手帕递给她。
“……”
刘卿柳用手帕堵住鼻子,轻飘飘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