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初不敢轻易讲话,裴承蔺眸色渐深,唇线紧绷,一副严肃之样,哪有半分沉迷女色的样子。
玄初:“公子,莫不是怀疑……”
沈青言看着此人走进庙中大殿内,跪在了蒲团之上摘下了帷帽,但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
诚恳地在佛前叩首。
沈青言不知怎么说自己的这种感觉,对崔微与道:“大人,你可看出这个人有什么异常。”
崔微与根据所见分析道:“一身白衣,应是来祭拜人的。”
沈青言急迫地说道:“那宋安也不是来此祭拜人的吗。”
崔微与从小到大身旁的女子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缙云,你看一下此人是否有伪装的可能。”
缙云盯了许久:“应就是一个女子。”
另一旁
眼看裴承蔺和玄初又在打哑谜。
景程:“你们又在说什么啊?”
裴承蔺道:“玄初,你去看一下。”
景程:“看什么啊,那个仙女啊,公子你怎么不让我去啊,你们竟然怀疑那么美的一个女子。”
沈青言看着那一身白衣之人,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带好了帏帽。
动作落落大方,在任何人看来便是再正常不过。
玄初如同普通香客一般,进了殿中,看着那道白色身影。
拿着一炷香拜了三拜,插进香炉中,便要转身离开。
玄初急忙开口:“姑娘留步。”
白色身影停住了脚步,却也未说话。
玄初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蹩脚的借口:“姑娘,你的银子掉了。”
说着便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了一锭银子。
沈青言来到了靠近大殿的位置,刚好听到了那白衣人说话:“这并不是我的银子,郎君错认了。”
声音清冷就是女子的声音。
景程看着玄初和白衣女子不知在说些什么,心中好奇的很,却又因为公子的命令,不能离开这里。
声音挑不出任何的问题,但多年行军打仗的谨慎,还是让玄初继续试探道:“姑娘,刚才这就你我二人,不妨姑娘再看一下。“
那白衣人声音又冷了几分:“我说不是,便不是。“
沈青言心中想着此案的线索,关于女子的便是在宋安床上发现的肚兜。
崔微与因此推断这宋安有一个相好的女子,却无人见过。
难道这女子便是眼前之人。
可是写下出人头地的宋安会是个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吗。
又或者他不得已只得让与之相好的人来。
玄初依旧信口胡诌,朝着女子走近:“姑娘,你不要生气啊,再仔细看一下,这若是白白的丢了银子,该有多难过啊。“
玄初见状便要去摘帷帽。
白衣人抬起手就要躲,好在有惊无险,帷帽依旧稳稳地戴在头上。
沈青言心狂跳了起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自己忽略了一个荒谬却又最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这宋安本就是一个女子,那小衣就是她自己的。
无人见过的女子相好,这样一切便都能解释得清楚。
沈青言心中不断浮现她刚露出的右手中指上的茧,那是长期提笔写字才会留下的茧。
又好奇那帷帽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女子怒道:“你个登徒子在佛门清静之地要做……”
话还未说完。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同时伴随着尖锐的箭鸣。
那箭直向白衣女子而来。
此时不知从哪飞出来的长剑,情况危急之时挡住了那致命的箭矢。
白衣女子倒在地上,帷帽也摔到了远处。
露出了一张清丽的脸,赫然和画像上的宋安别无二致。
玄初认出了是景程释放的信号弹。
赶忙扶起女子,其手腕上的胎记此刻却无比显眼:“快走。”
裴承蔺挡在了两人身前:“带她走”
此时景程也赶了过来:“公子,景程该死,若是我能早一点看见。”
裴承蔺看着远处一拥而上的黑衣人:“少废话,引开他们。”
裴承蔺飞快去拔插进墙中的剑,借势用两条腿直接踹向两个黑衣人的胸膛,将其踹倒在地。
拔出的剑,反出的亮光让沈青言的眼睛不由一闭,拔剑的人的脸就那么与光融为一体。
突遭此变故,沈青言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躲好。
一阵打斗声后便再没了声响。
沈青言看去,那两人和那些黑衣人都不见了身影。
如今可以确定那人便是宋安,带宋安走的人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沈青言只犹豫了片刻,捡起了地上的帷帽戴在了头上。
朝着宋安被劫持的方向跑去。
崔微与过来却不见沈青言,也猜到,他必是去追宋安了。
缙云劝道:“大人,此事突生变故,还是明哲保身为上策。”
崔微与没有丝毫犹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