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承蔺提到宋婶,宋安终于开口:“你说的对,她的确不是我的生母,那日救我之人的确是我那爹。”
宋安:“我年少时,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娘亲被一伙人杀害,她拼死将我藏了起来,交给了侥幸出门躲过一劫的宋婶。”
“宋婶待我如亲子,为了彻底隐姓埋名,她将我扮作男子,带我来了京城。”
“那个人,也就是你说的钟绍,我亲生娘亲曾和我提过他,到死都在念着他,说他完成大业便来和我们团聚。我和宋婶来了京城后,总会收到一些银子,我也总觉得有时有人在看我。”
“我猜到了可能是谁?可这十几年任凭我怎么喊他,他都不肯现身,直到书院上次旬休,李崇南和我那所谓的舅舅,一个想要欺负我,一个想要杀我,他才出了手,现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质问他。当年我亲生母亲死时他在哪?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肯见我。”
“他只说他对不起我,他有愧,之后便打晕我,将我安置在了一个地方,说他会帮我解决想伤害我的人,等我亲生母亲忌日那天,他会放我出来和我一起祭奠她。”
“那日我按约去了雨化寺内,没等来他,却等来了那些人的追杀,他去哪了?为何没来见我?”
玄初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宋安满是泪痕的脸,实在是说不出他爹是个通敌内奸,服毒自尽的话。
那钟绍怕是没想到少将军会查出他,也未来得及去杀李崇南和宋安的舅舅便已经死了。
裴承蔺道:“他死了。”
宋安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裴承蔺缓声道:“他为了引出内奸,以身就以义。”
宋安闭上了眼睛,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涌出,为什么她心里会这么难受,她不应该恨他吗!抛弃她和生母,他不就是应该不得好死吗。”
裴承蔺道:“他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亦或给过你什么东西?好让我们查出杀害他的幕后之人。”
宋安许久才道:“没有,我想不起来了,”
裴承蔺也不再勉强:“来人,带宋姑娘下去休息。”
玄初眼看今日又无进展:“公子,好事多磨,等宋姑娘心绪平复,再问也不迟。”
裴承蔺道:“看好她。”
将军府,霜华院内
沈青言回了院内,赶忙强撑着给崔微与写了封报平安的信,她掉下悬崖后,也不知道宋安怎么样了,也只能让崔微与多派人继续去寻。
此后陈嬷嬷和燕儿两人便不让沈青言下床了。
陈嬷嬷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愣是眼角一酸,掉了眼泪。
沈青言知道陈嬷嬷心疼自己,打趣道:“怎么,不过一晚未见,嬷嬷也不必想我想的哭吧。”
陈嬷嬷小心给她上着药:“小姐长大了,是个有主见的大姑娘了,只是无论如何这身子是自己的。”
沈青言道:“嬷嬷,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这些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燕儿这时端来了药:“小姐,喝药了,严医女说了,小姐才退了热,为防后患还是需要再进些药。”
沈青言听着燕儿的话,倒是有些疑惑,她发过热,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但还是接过了药喝了下去。
沈青言对陈嬷嬷和燕儿解释昨晚未归的原因时,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些小的意外,并未说险些被人杀害和坠崖之事,免得她们担心。
就这么在床上过了两日,沈青言本就是些擦伤,已好了大半
可陈嬷嬷却依旧不许她出院子,沈青言在床上万般恳求:“嬷嬷,我真的无事了,在你和燕儿的照顾下,你瞧我的脸都圆了不少。”
陈嬷嬷坐在床头,绣着些小物件:“小姐,莫要闹了,这两日冷,你身上本就有伤,别再寒气入体,病伤加病。”
沈青言寻着由头:“嬷嬷,严医女都说了,可以下床走一走,一直在床上也对身子不好。”
陈嬷嬷的手一顿:“行了,小姐,今日这么晚了,您先睡吧。等明日,日头好的时候,您再去外面走走。”
沈青言眼看目的达成:“好。”
陈嬷嬷替她掖了掖被子,熄了蜡烛后出了门,又吩咐今日值夜的小丫头:“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及时来通传。”
念着明日便可以出门,沈青言心中雀跃,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睡着。
梦中,沈青言似乎感觉她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内。
这些她看得真切,她不断地喊着,“热,要喝水。‘’
那个奇怪的人,给她喂了水后,她便主动缠上了那人的身躯,似乎只有和他紧挨在一起,才能驱散那难受的热意。
男人一动都不敢动,轻声在她耳边唤道:“阿言。”
即刻,那奇怪的男人竟然变成了裴承蔺,只见他喝了一口水后,便贴上了她的唇,往她嘴中喂着水。
她呛了一下,水滴在了男人赤裸的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