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慌忙加快了脚步,都不知道谁在说话,脱口而出一句:“多谢。”
燕儿到底在哪呢?她刚拐了个弯。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姑娘。留步”
他的声音如煮的恰好的清茶,清醇温润。
崔微与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姑娘,人群中唯有她穿了身,淡黄色罗衫,外面罩了件白茸斗篷,让他想起了春日盛放的连翘花。
他想着那字画摊主的话。
那摊主将一堆东西塞给了他:“公子,你的东西。”
崔微与反倒心生诧异:“这东西不是那姑娘的吗?”
摊主道:“公子是不是姓崔。”
崔微与点了点头,也想到那姑娘没头没脑说的话
摊主:“她知公子的姓,我看那姑娘必定是认识,仰慕公子,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相送礼物罢了。”
崔微与无奈只能拎着那姑娘的东西,没想到,竟又这么快再见到她。
沈青言就算再好的脾气,心中还是想着,今日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不宜出门。
索性直接便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去。
“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燕儿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言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崔微与见那姑娘停住了,却迟迟不回头,便想直接将东西还给她,也算是物归原主:“姑娘,你刚落在字画摊前的东西。”
听到崔微与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青言抬起手,紧紧捂住脸,向燕儿的位置跑去。
燕儿刚想跑到自己家小姐身边,却差一点便和她撞在一起。
沈青言低声快道:“去街口等我,我有些急事,别和任何人说认识我,”
说着便直直地提裙往前跑去。
崔微与看那姑娘竟拐了个弯,又走了,她到底是何意?
燕儿虽不解,但还是按沈青言说的那般做了,也不多做停留。
却见一俊俏公子拦在了他面前:“姑娘,可是和刚刚过去的黄衣姑娘认识?”
燕儿想到沈青言的话:“不,不认识。”说着便跑了。
崔微与更觉奇怪,罢了!
怎么人又多起来,渐渐地,沈青言寸步难行了起来。
那字画摊主看见沈青言又走过来了。
正想他自己的猜测定是对的,这不就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害羞却又为了见心爱之人一面乐此不疲奔走吗。
崔微与往回府的路上走之际,又听到了摊主搭话:“崔公子,那姑娘往前面去了,她对您也算是一片真心,她都承认了,那东西的确是给公子的。”
崔微与觉得有趣了起来,心中竟觉得他和那姑娘还会相见。
沈青言一步步走得艰难,人挤人,还有些喘不过气。
人群中不时有人道:
“谁啊,怎么硬挤啊。”
“谁踩我脚了!”
刚才她走的应够远了,与崔微与应不会再见面了。
崔微与:“姑娘,好巧。”
沈青言闭上了眼睛,谁要和你好巧,怎么这般阴魂不散呢。
沈青言眼看前面依旧拥挤,难道今天自己真的难逃一死吗。
崔微与心头满是浓浓的好奇,走向了沈青言。
沈青言本想继续往人群中挤去,忽见人群突然散开了。
一个颀长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来。
沈青言抬起头,是裴承蔺,他怎么会在此?
不知是不是她出现了幻觉,崔微与身上那般兰芷香愈加浓烈。
裴承蔺刚要开口。
沈青言却拉住了他的手:“哥哥,我累了,你背我回家。”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眼中的焦急之意,弯下了身。
沈青言赶忙上了裴承蔺的背,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距沈青言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崔微与眼看着和他这三遇,三别的姑娘,在他人的背上越走越远。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竟笑了下:“还真是令人印象颇深。”
沈青言在裴承蔺的背上,竟升起一股安心之感。
怎么他走的地方,就没有那般拥挤的。
沈青言有些担心她不会太重了,裴承蔺会不会累:“哥哥,你累不累啊?要不放我下来吧!”
裴承蔺闻言,累?她轻得莫过于一片羽毛:“不累。”
沈青言又看到那个卖糖葫芦的:“我要一串。”
摊主拿过一串递给了沈青言,裴承蔺不想放下她,便将一袋银子全都给了卖糖葫芦之人。
卖糖葫芦的人感恩戴德:“多谢公子。”
沈青言本想买给他,偿个情分。
景程看着裴承蔺走了过来,心中满是疑问,便大声喊道:“公子,你看清那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