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进去道:“大人,裴晏回来了,这段时间未来县衙,让大人忧心了。”
崔微与听到声音看向了沈青言:“裴晏,你身体可还有无大碍?”
沈青言细细听着崔微与的语气,还是和往日一样:“回大人,已无恙,不知宋安可找到了?”
崔微与放下笔,不答反问道:“那日,你追出去,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青言斟酌了一番道:“禀大人,卑职追出去后,那黑衣人依旧穷追不舍,另一伙人……另一伙人似有保护宋安之意,此后卑职便意外掉下了悬崖,被一猎户所救,也不知宋安的去向。”
缙云思虑着裴晏的话,看着崔微与。
崔微与道:“你即被救后,为何只写了信,不告知你的地址,好让本官去瞧瞧你的伤势?”
沈青言早就该想到这崔微与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大人,有所不知,家中长辈,不愿我在衙门谋生,怕我出事,我每日出门,只说我在书院中找了份谋生的差事。”
崔微与反问道:“既是家中不愿,你为何非要来县衙?”
沈青言道:“我,自小便立志惩奸除恶,幸觅得大人这良主,故愿意追随。”
这裴晏说的和那日勘查的痕迹也算对得上,崔微与也不再细究:“行了,起来吧。”
沈青言抬起了头:“是,大人”心也稍安些,崔微与看样子那日并未认出她。
崔微与道:“宋安,现在依旧下落不明。”
沈青言心中忐忑了起来,也不知落崖后,宋安究竟被谁带走了,可眼下线索全断了。
裴承蔺又去了宋安在的那方小院内,道:“她怎么样了。”
玄初道:“还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裴承蔺来了宋安房门口道:“宋姑娘,故人已去,你沉湎悲伤无任何用,应多关心活着的人,你娘还在等你回家,你若真想为钟将军报仇,便好好想想,他曾说过什么?”
不久,门开了。
宋安面容憔悴走了出来,看向裴承蔺:“他什么都未说过,也未给过我任何东西。”
玄初道:“宋姑娘,你再好好想想。”
宋安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相瞒,而他真的什么都未说。”
眼看一切又陷入绝境。
裴承蔺眉峰一蹙,眸光微沉,未发一语看着宋安,却见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帕子:“宋姑娘,手中拿的是何物?”
宋安看着手中的帕子道:“这是我亲生娘亲死前留给我的。”
裴承蔺道:“宋姑娘可否借我看一下。”
宋安递给了裴承蔺。
帕子倒是无甚特殊,就是普通女子所配。
裴承蔺却突然看到,帕子的右下角,竟绣着一赤色血莲印。
他死死地看着那血莲印,额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钝痛,那钝痛不断扩大,直到整个头部,耳边也传来一阵嗡嗡耳鸣声。
玄初发现了不对:“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裴承蔺双眸转瞬便充了血,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又再一次重演,娘又再一次死在了他眼前,这次他却看清楚了杀他阿娘之人手臂上的刺青,
赫然是这血莲印。
玄初见裴承蔺久久未说话,怕就是因为这帕子,就想要夺过。
裴承蔺却更快一步,躲过了玄初的手:“我没事!”
转眼就到了傍晚,沈青言还是担心宋安,出了县衙后也未回将军府,买了些东西,去了柳平街。
沈青言敲了门,门开后,来开门的依旧是面容枯槁的宋婶。
看来宋安并未回家。
宋婶已经知道,她那弟弟洪柱竟然为了钱谋害宋安。
嘴中明明咒骂洪柱,但眼中的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青言安慰了一番,眼看便要天黑,她起身告辞:“宋婶,有什么消息,我定会马上告知你的。”
宋婶点了点头。
沈青言就要出门时,宋婶道:“裴公子,你说,安儿还活着吗?”
沈青言闻言喉间堵的厉害,一种无力之感油然而生,若是她当时再用些别的方法,会不会就能救下宋安。
回了霜华院内
沈青言拿出纸笔,凭借着记忆一笔笔地描绘着那个奇怪的人。
若是能找到此人,会不会便会有别的线索。
翌日,沈青言拿着那副画,刚到县衙,如果将那副画交给裴微与,他若是查出那个奇怪的人是个杀手,身上背负着其他人命怎么办?
沈青言内心纠结,查出来不是更好吗,再怎么说,她当时也是被那个奇怪的人所救,这么做无异于恩将仇报!
缙云道:“裴晏,你来了,这是县衙新来的捕快,萧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