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又赶忙否决,崔微与不过是一个正七品县令,审问爹起码是刑部尚书,亦或是大理寺卿。
可崔微与能力出众,受到重用提拔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沈青言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县衙门。
裴承蔺眼看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垂头丧气起来,便一路跟着她。
沈青言漫无目的,随意走着,等回过神来,却已走到了河边。
她看着河,碎金粼粼,却无半分暖意,偶有几片枯叶落在水面之上,随波逐流,不知飘向何方。
沈青言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爹一定是要救的,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崔微与。
眼下偏偏已经封印,那就趁这个时候想些应对之策。
沈青言想通了,便想回去,忽见身后站着个人。
她一惊,脚下踉跄,竟直直往身后的河中倒去。
那人慌忙拉住她,将她往回拽去,他却未站稳,往后连退了几步,栽进了河中。
在水中扑腾着,大喊着:“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沈青言见状便想去救他,却有人比她先一步跳进了水中。
沈青言看着湿漉漉的萧非和那个掉进水中的人。
她看着萧非:“你怎么在这里?”
裴承蔺自是不会承认,看她和崔微与说了几句话便闷闷不乐,跟了她一路,刚给她买了根糖葫芦回来后,就见她差点掉进了水里。
裴承蔺道:“刚好路过。”
那个突然出现在沈青言身后的凌珩,喊道:“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别叙旧了,先去换身衣服吧,这大冷天的。”
沈青言找了家客栈,又去给两人买了身衣服。
凌珩冻得瑟瑟发抖,却看着同样身着湿衣却泰然自若的裴承蔺:“兄台,莫非是练过?”
裴承蔺扭过头直接不看他。
凌珩道:“兄台,对不住了,我冷得实在是受不住了。想把衣服脱了,往被中暖和一下。”
裴承蔺想到一会沈青言进来,却看到这男人衣衫不整:“不许。”
凌珩道:“为何?你想进被中啊?”
裴承蔺看了一下凌珩,他在想什么?拿起被子扔在了他身上:“盖着。”
凌珩道:“穿着湿衣服,也并不暖和啊。”
裴承蔺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
凌珩瞬间闭了嘴。
许久,凌珩又道:“兄台,你是不是冷啊,要不你也进来。”
沈青言推开了门,却见萧非的剑横在那男人嘴边,虽隔着剑鞘,还是有些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裴承蔺赶忙收回了剑,站起了身。
凌珩道:“我们玩闹罢了。”
沈青言赶忙将衣服给了二人:“快换上吧。”
裴承蔺点了点头。
沈青言在房外等待了片刻,门开了。
一身白色衣衫映入眼帘,到了年根底下,成衣铺子忙的很,沈青言比较着二人的身量,只买到了两件白的。
沈青言看着萧非,他平日最多就是一身玄色衣装,穿这白色倒也不错。
凌珩道:“这位公子,这眼光真是不错,这一身白衣衬得我倒越发丰神俊朗了。”
沈青言看向凌珩道:“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凌珩理直气壮道:“我是怕你要跳河?好心去救你。”
沈青言却道:“你是要把我推下河吧!”
凌珩有些气愤:“你这人真是恩将仇报。”
沈青言也不想多和他纠缠,看向萧非:“我们走吧。”
凌珩却追了上来道:“我真是要救你,看你面善,本想和你交为友,你却是这种人,今日我便与你两不相欠了。”
沈青言这时却停下了脚步:“你要怎么和我两不相欠,把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还给我?”
凌珩道:“还就还,我自己买一套便是。”随后摸了半天,却想起荷包怕是刚才掉进了水中。
便来了裴承蔺身边:“兄台,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裴承蔺心中十分不喜有男人在沈青言身旁转,但又看着她和这个男人斗了几句嘴,似乎没了刚才的沉闷,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便将荷包全都扔给了凌珩。
沈青言道:“你做什么?还真给他钱?”
凌珩却得意洋洋道:“兄台,大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