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问着景程:“公子呢?”
景程赶忙扯谎:“公子今日,有事不在府内。”
沈青言看着景程,见他一副心虚的样子,便要绕过他往房内进:“我找他有些急事,时候要来不及了。”
景程想到裴承蔺发的那个毒誓:“时候来不及了?你要带他去祠堂吗,你是想要公子的毒誓应验,咒公子死吗!”
“景程,休得无礼。”裴承蔺听着二人的争吵声,出了门。
沈青言却想什么毒誓?当年裴承蔺不就是发誓,不再靠近祠堂吗。
景程也下定了决心:“今日我就是死,公子你也别想出听雨轩一步。”
沈青言看着裴承蔺:“你当年发的什么誓。”
裴承蔺却沉默片刻:“小姐请回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眼看他不肯说,沈青言看向燕儿:“燕儿,你知道吗?你说!”
裴承蔺发誓时,燕儿此时正好也在。
燕儿道:“回小姐,公子当年发誓,此生不会再靠近祠堂,除夕那天若无特殊事,不会出听雨轩一步,除夕本就是团圆之日,却因他致使大将军和小姐父女离心,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挫骨扬灰,永不轮回。”
沈青言听着这狠毒的誓言,久久未能平复。自此之后,他从未同她一起吃过年夜饭
原以为,是因为他怕自己,知道她的厉害了,所以不同她一起吃,原来是因为立了毒誓
每年除夕在最该团圆之日,他都会想到她那恶毒的话,看着别人团圆而他孤身一人度过。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掉了眼泪:“小姐,今日是个好日子,别哭了。事在人为,若几句誓言真的能作数,那天下岂无负心人了。”
沈青言对裴承蔺道:“你愿随我去一个地方吗。”
玄初也劝道:“小姐,您今日就不要难为公子了。”
沈青言拉过裴承蔺的衣袖:“你愿再信我一次吗。”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泪光闪闪的眼睛,只看一眼他便像是被吸进去一般:“好。”
景程拦在门边:“公子。”。
裴承蔺一个眼神,他便不得不让开。
沈青言拉着裴承蔺出了听雨轩,走进了祠堂。
景程一路跟着:“她,她到底要做什么,发的毒誓全都做了,她就是想……老天莫怪,莫怪!”
玄初却看着两人的背影,愣是看出了小姐带着公子,不顾众人的反对,去私奔的感觉。
沈青言看着祠堂的牌位,反而转过身,跪下:
“苍天明鉴,裴承蔺今日违誓,那日立誓,皆是因我沈青言受人蒙蔽之故,非他之因,如今我诚心悔改,若老天惩罚,天打雷劈,挫骨扬灰,不入轮回,皆由我沈青言代他所受。”
说着便叩了三叩。
听完这番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程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裴承蔺听着沈青言那番话,即使是虚无缥缈的誓言,他也不愿她有任何危险;“你为何,我裴承蔺发……”
沈青言却拉过他,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娘,她是个很好之人,若是还在的话,也会很喜欢你。”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上香,也同她一般为沈夫人的牌位上了一炷香。
沈青言跪了下去:“娘,这是我的兄长裴承蔺,他今日同我来见见你,他对我很好,您可以放心,女儿过得很好。爹他今年有事,赶不回来,就不来看你了。”
裴承蔺也跪了下去:“今日我裴承蔺在夫人面前立誓,定会尽我所能,护她一生无忧。”
玄初在身后看着二人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和拜过高堂了有什么区别。
转眼便到了晚上,将军府内灯火通明,外面的爆竹声不绝于耳,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烟火,照得天空不见黑暗。
处处都洋溢着过年的欢乐。
一桌子饭只有沈青言和裴承蔺两人在吃。
沈青言道:“嬷嬷,燕儿,玄初,景程。你们都坐下一起吃吧!”
陈嬷嬷道:“小姐,这不合规矩。”
沈青言站起身,拉过陈嬷嬷坐下:“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又看了眼燕儿。
燕儿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沈青言看着裴承蔺:“让他们坐下吧。”
裴承蔺道:“都坐吧。”
沈青言端起酒:“来大家喝一杯。”她又提议行酒令,玩着玩着,大家也无那般拘谨。
饭吃完后,景程已经喝得醉醺醺,要不是玄初扶着,早就去地上乱爬了。
玄初道:“别走,我有这句,月上柳……”
裴承蔺吩咐道:“扶他回去吧。”
玄初道:“是,公子”
沈青言并未喝多少,吩咐燕儿和陈嬷嬷早些回去歇息后,便要去守岁。
她往年并不是很喜欢守岁,困得狠了还不能睡觉,可今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