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在路上走,沈青言真的能睡过去。
许令仪折腾了这么久,看终于到了听雨轩,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既然来都来了,不妨我们去看看承蔺哥哥。”
沈青言有些不解,她见裴承蔺做什么:“好啊,正好我当面谢谢他给我的压岁钱。”
许令仪听着她的话,差点要把鼻子气歪。
裴承蔺一大早便去了军中,和孙留、周夜良等人祭拜了军旗、军庙,最后祭拜厉坛,告慰那些阵亡将士,受完全军朝贺后才赶了回来。
眼下刚回听雨轩。
看到玄初便问道:“东西送去了吗?”
玄初道:“送过去了,小姐让我转告公子,也祝您在新的一年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裴承蔺笑了笑,她收了便好。
景程匆忙进屋道:“公子,你猜谁来了。”沈青言昨日的那一番行为,让他对这位大小姐也有所改观,或许她真的变了,多一人对公子好,总归是好的。
景程话都未说完,却见裴承蔺已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的急了,拐角处,却险些撞到一个人,一想到可能是沈青言就赶忙扶了她一下,随即却立马察觉出有些不对。
完全陌生的声音传来。
许令仪为见到心心念念的裴承蔺,不知不觉走得快了一些,沈青言还在后面,却险些被人撞到,看到那人赶忙行了一礼,道:“承蔺哥哥。”
在其身后的沈青言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倒是不知,这裴承蔺什么时候和许令仪关系这般好了,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裴承蔺来的时候是在笑吧,他见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
沈青言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有些不舒服,故意怪声怪气道:“承蔺哥哥,人给你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她转身就走。
见她要走,裴承蔺心中一着急,脱口而出:“小姐。”
沈青言听着像是划清界限的这声“小姐”却更气,走的更快。
他想去追,许令仪却突然摔倒在他面前:“承蔺哥哥,救我。。”
裴承蔺心中怒气更甚:“景程。”随后直接从许令仪身边走过,去追沈青言。
这声“景程”让景程本人浑身止不住地一颤,玄初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惹祸了吧,谁让你话不说清楚的。”
景程此时比窦娥还冤,他刚刚明明看到的是沈青言,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燕儿都有些追不上沈青言的脚步:“小姐,你等一下我。”
沈青言猛然停下,她心中懊恼就这般赌气走了,那许令仪岂不是得意的很啊,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她问道:“燕儿,你可知我刚才为什么要走吗?”
燕儿累得狠了,心直口快道:“小姐,不是生公子的气吗?”
完了,她的想法,燕儿都能看出来,可即便燕儿说的对,她便要嘴硬道:“才不是呢,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他愿和谁交好便和谁交好。”
燕儿道:“可小姐,那许小姐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对啊,她才没吃醋,她就是怨恨裴承蔺识人不清,和自己厌恶的人交好。
可看到裴承蔺竟追了上来,她那腿又开始不受控制般,继续往前走着。
裴承蔺看见她看到自己又走了,心中着急,要同她解释清楚,索性直接施展轻功。
沈青言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懊恼地停住了,就算裴承蔺真的和许令仪有什么关系,她又能怎么着,人家你情我愿的事。
正想着之际,却见裴承蔺从天而降,来了她身前。
裴承蔺怕她再跑,索性直接拉过她,将她圈在怀中。
沈青言身后靠着墙,心却怦怦乱跳着。
裴承蔺:“阿言,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唤你小姐,只是一时口误。我扶那女子,只是我误以为是你摔倒了,我和她并无关系。”
裴承蔺的话只进了沈青言的耳朵,她脑中一片空白,半点思绪也无。
许久后,她道:“你先放开我。”
裴承蔺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慌忙松开了她。
随后,沈青言也冷静了下来,她想清楚了,如果裴承蔺今日扶的是另一个女子,她会不会也是这般反应,她自是不会,裴承蔺对她而言只是兄长。
今日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她和许令仪不对付,她看不得许令仪得势。
想清楚后,她浑身一阵轻松。
沈青言回了头:“我知道了,哥哥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喜欢她。”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喜欢谁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