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搜罗着借口道:“我在府中无聊,便出来走走,我又不想让燕儿和陈嬷嬷她们跟着,怕一个女子再有什么危险,便穿了身男装。”
沈青言紧张地浑然不觉,她正在逆着毛捋猫,猫的毛几乎炸成一团,她心中想着裴承蔺应该信了她这拙劣的谎话了吧?
猫被摸得不悦地叫了一声。
沈青言低头看着怀中的猫原本顺滑的毛,此刻逆乱不堪,赶忙给它往回顺,又小心偷看着裴承蔺的反应。
裴承蔺却只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沈青言一句话也不敢说,再生怕说得多错得多,猛地想起崔微与只给了她一盏茶时间,赶忙往府中走去。
两人到了将军府大门后,沈青言赶忙就要回霜华院,却见怀中还抱着猫,直接递给了裴承蔺:“你的好友,我先走了,燕儿和陈嬷嬷该着急了。
裴承蔺看着怀中发出异响的猫,也赶忙往听雨轩而去。
霜华院
沈青言进了房内,直接抢先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但我又有急事还要走,如果往后几天不回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很安全。”
燕儿和陈嬷嬷一句话未说,看着沈青言像一阵风一般,来了,又走了。
燕儿不敢置信地问:“嬷嬷,这是小姐吗?“
听雨轩内,景程看裴承蔺回来,却怀中还抱着只猫:“公子,你这,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这毛茸茸的东西。”
裴承蔺把猫递给了景程:“若军中有急事,去金府寻我。”
又看向那只猫:“你去找个郎中为它看看,它未张嘴,却一直能发出声音莫非是什么病。”
裴承蔺说完便走了。
独留景程一人,他看着猫:“这猫有病?”左看右看也未看出伤口,他小心地摸了下猫,直觉惊为天人,怎么会有这么软而又温暖的东西。
这时猫身上一阵咕噜声传来,看来公子说的是真的,这猫有病,忙喊道:“玄初哥。”
沈青言匆忙赶回金府内,崔微与正坐在金家的正堂内,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地敲着桌面。
沈青言赶忙道:”大人。”
崔微与不急不缓地开口:“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沈青言刚想说,她在路上发现有人跟踪她,犹豫片刻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她并无证据,万一那人正是他派来的,再者梦中杀爹之人是不是崔微与,还需悉心探究一番。
沈青言赶忙说了句空话道:“大人,你听我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崔微与起身,来到沈青言身旁:“什么原因?你身上还有猫毛,倒是还挺有闲情雅致,还有空闲时间抱猫。”
沈青言心下飞快盘算着借口,她深吸了口气:“大人,还是因我哥哥,我回到家后,才知与他想好的女子竟抛弃了他,他心中郁闷便喝得酩酊大醉,还发起疯来,将猫塞进我怀中说要我娶了猫,我同他纠缠了好一番才得以脱身。”
崔微与听着沈青言这番话,道:“你这哥哥倒是个性情中人。”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常,沈青言听不出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沈青言附和道:“我哥哥他是个极好的人,若是有机会,带来让大人看看。”
“大人,仵作勘验有结果了。”
萧非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崔微与眼神一变,往门外走去。
沈青言看了眼萧非,他来的还真及时,忙跟随崔微与而去。
来了金跃中毒的那间房内,桌上的饭菜原封不动地还在桌上摆着,天气寒冷,菜早凉透,油脂凝在了盘边。
缙云见崔微与来了,忙道:“大人。”
崔微与道:“可查出毒下在哪了吗?”
缙云沉默了片刻道:“回大人,仵作已将所有饭菜勘验完,并未查出饭菜中有毒。”
没毒!饭菜中若是没毒,那金跃和媚姨娘是如何中毒的。
崔微与道:“可查清楚了。”
仵作忙上前道:“大人,卑职可拿性命担保,这桌上的饭菜,是卑职一道道查验的,缙云公子也在旁看着,确实未查出这饭菜中有毒。”
缙云也道:“大人,他说的没错,这桌上的饭菜的确是一一验过了。”
沈青言察觉出事情又扑朔迷离了起来,饭中没毒,金跃这几日都在书房,是从哪中的毒?
裴承蔺却道:“不一定。”
反对之言一出来,众人都看着裴承蔺。
仵作已年过五旬,在衙门中验了三十多年的尸,和这些毒少说打了三十年交道:“你这年轻人好生无礼,是在质疑老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