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言睡得正香时,忽然听到:“起床了,大人在等着呢。”随即便传来关门声。
沈青言猛然惊醒,萧非应已经出去了,她也赶忙收拾妥当出了门。
到了金家正堂内,萧非已来此,她低着头赶忙也在一旁站好。
好在崔微与也并未说什么。
缙云来报道:“公子,这毒已送去给赵郎中了。”
崔微与点了点头
仵作随即又来禀报道:“大人,卑职已经对桌上所有的碗筷排查完,除了昨日萧捕快查出的那个汤匙有毒外,其他都未查出有毒。”
崔微与道:“你回去吧。”
仵作道:“是。”
缙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人,管家已经指认过了,那汤匙的确是金公子用过的。”
沈青言心想,那既然只有金跃的汤匙有毒,那媚姨娘的毒从何而来。
崔微与道:“去那媚姨娘的住所看看。”
媚姨娘住的院子名曰牡丹阁。
沈青言三人进来后,一个小丫鬟急忙上前迎接:”参加大人。”
崔微与道:“你是媚姨娘的贴身丫鬟?"
柳儿道:”是,大人。”
崔微与道:“媚姨娘在金公子中毒后回来,可曾吃过喝过什么?”
柳儿思索了一番:“回大人,媚姨娘她什么都没吃,没喝。”
崔微与盯着柳儿:“什么都没用?”
崔微与看到柳儿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崔微与道:“那既如此,裴晏,萧非,你们去看看。”
沈青言和裴承蔺进了房内,她首先看向了桌上的茶壶,杯子,却见萧非在看别的地方。
沈青言不解道:“不是先看杯子吗,凶手会不会故技重施将毒下在杯子中。”
裴承蔺却道:“倒也有这种可能,只是这般可能不大。”
沈青言赶忙跟上他:“此话怎讲?”
裴承蔺道:“茶壶旁有四个杯子,媚姨娘若喝水,却只会取一个喝。可那人怎么会知道她会用哪个杯子喝水?"
沈青言道:“这还不简单,这四个杯子,皆下毒不就行了。”
裴承蔺却道:“媚姨娘何时中的毒?”
沈青言答道:“金跃中毒后,她才中的毒。”说到此处,沈青言猛然反应了过来,若是凶手一开始便想毒害媚姨娘,一同在席间和金跃一样在汤匙上下毒便可,何必大费周章在四个杯子上下毒。
所以给媚姨娘下毒,不在凶手的计划之中。
院内,崔微与道:“你名叫柳儿是吧?”
柳儿的头依旧低垂着:“是,大人。”
崔微与道:“柳儿,昨日你和媚姨娘回了牡丹阁后,是否有人来过?”
柳儿道:“没有人来过。”
崔微与看着柳儿的一举一动:“那便奇怪了,既未吃什么,又未有人来过,那媚姨娘是怎么中毒的啊?”
崔微与的声音平淡,无波无澜,却仿佛有千斤重。
崔微与道:“莫非是这身旁之人做的。”
柳儿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请大人明察,柳儿真的没有给姨娘下毒。”
崔微与道:“缙云,扶柳儿姑娘起来,本官判案最讲求证据,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侍奉姨娘的并非只有你一人,柳儿姑娘问心无愧就好。”
柳儿虽被扶起来,但身子却发起僵来。
崔微与道:“要查出那人,简单得很,这院子中这么多双眼睛,总有人看见些端倪,把这些人分开,一一询问,只要有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说得对不上,那下毒的人就是她。你说对吧,柳儿姑娘。”
另一侧
沈青言想清楚原由后,既然凶手下毒匆忙,那极有可能就是下在了茶水中。
若真下在了水中,一晚上过去了,凶手也早就拿出去销毁了。
现在府中连有两人中毒,如若要销毁极有可能便是就近找个地方埋了,以免惹人生疑。
想清楚这些,沈青言到后屋处,这里面种着大片的牡丹,如今冬天只剩灰褐色的枝条,枝头上挂着一个个饱满的花芽。
裴承蔺此时也来了此处,看着沈青言正在寻找着什么,也同她一般开始找了起来。
沈青言仔细地看着地上的每一寸土,却见不远处有一处的土明显被翻起过,与旁的土颜色都不一样。
裴承蔺也发现了处异常之处,直接用剑挖了起来。
柳儿心下惶然,指甲将手心刺破了也不知。
崔微与道:“缙云,就按我刚说的做。“
缙云道:“是。”说罢就去。
柳儿眼见缙云走了,心中再也承受不住煎熬:“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