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蔺刚想说“不用”,却见沈青言似乎早有准备,一早就站在了门边,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沈青言出了厢房外,才慢了下来,心中想着还是不要欠人人情好。
可走着走着,她便发现了个问题:她不知道去何处打热水,回去问萧非?不行,绝对不行!
沈青言看着这空荡荡的路,偌大的金府此时怎么连个人都没有。
沈青言看着这院落,她现在做男子装扮,大晚上的若是误入了哪个夫人姨娘的院子,怕不是要被认成了登徒子,给打一顿。
她不信这个邪了,决定再四处走走,肯定能碰上人。
正四处走着之际,沈青言却见远处一个女子走上了园中小桥,沈青言见后心中一喜,太好了终于找到人了。
她便跟随那人而去,奇怪的是,她明明刚才看见那人来了这边,怎么不见?
此处是府中的一处假山曲池,冬日中池子结着冰,假山迂回婉转,曲折回环,一步一转竟像迷宫一样。
沈青言走了进去,没走两步却看着这前方的石洞,怀疑着她是不是刚刚来过这里了。
她有些懊恼,怎么只是想找人问个路,自己却迷路了。
她换了个方向重新走着,她还不信了,还走不出去了!
不知又走了多长时间,沈青言手扶着那粗糙硌手的石壁,墙上的寒气顺着她的手指,直往上钻。
她定是撞鬼了,遇到鬼打墙了。
她索性也不走了,遇到鬼打墙了应怎么办,等明日天亮出太阳,可若是在这里面待上一夜,会不会被冻死。
沈青言正胡思乱想之际,却见眼前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莫非是真的有鬼?她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便大着胆子去追了上去。
沈青言一路追去,那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定在了原地,不动了。
她放轻了声音,慢慢靠近那道身影。
身旁冷风阵阵,沈青言似乎觉得越靠近这道白影,身上就越冷上了几分,她伸出手眼看就能碰到他时。
“想我了吗,来让我亲一下。”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了。
沈青言被一惊,手上用来打热水的木桶掉在了地上。
那道白色的身影也回了头,沈青言和那人对视了一眼。
她突然直接上前,那人被逼得后退着,撞上了石壁,倒在了地上,好在未发出什么声音。
一时情急,沈青言直接跨站在他的身上,捂住了他的嘴。
那道急不可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哪有什么声音,风吹过石头罢了。”
沈青言一动都不敢动,听到那男人并未怀疑才松了口气,却低头看见了那道想要杀人的眼神,她赶忙松了手。
崔微与未说话,用眼神示意着沈青言,沈青言也意识到她的姿势,赶忙让开。
沈青言看到崔微与还半坐在地上,殷勤地就要去扶他。
沈青言本想拉崔微与宽大衣袖内的手臂,却不小心拉到了他的腰带。
崔微与刚站起身,却感觉腰上一松。
沈青言呆呆地看着她手上那条藏青卷云暗纹锦带,上面还坠着一块玉佩。
她慢慢转头看向了崔微与,用眼神求饶道:“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崔微与的脸色冷得吓人。
沈青言赶忙又要将功补过,帮崔微与系上。
崔微与抓住了她那在自己腰间乱摸的手,也不顾现在是何状况,终是忍不住道:“别动了。”
沈青言连忙僵硬地停住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原本倒在地上的木桶,竟滚了起来,随后越来越快不受控制般一路滚向了远处。
那两人的交欢声也停了。
男人道:“哪来的木桶,有人!!”
沈青言,崔微与对视一眼,跑,撞破了此等丑闻,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沈青言慌不择路,乱跑着,以为已经甩掉了那人,道:“大人,应该无事了。”
却哪还有崔微与的影子?她把崔微与弄丢了,崔微与不会被那人抓住了吧。
沈青言看着手上还拿着他的腰带,头牌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沈青言忙回头去找崔微与。
刚走没两步,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