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忙道:“没有啊,少东家。”
沈青言不知赵康在做什么,崔微与的声音传来:“商陆与大黄十分相似,都为棕黄色块状,但不同的是商陆有剧毒。”
沈青言顿时也明白了赵康怕是认出了秋姨娘,也想起了他曾抓过这方药,便开始求证了起来。
赵康怔怔地站在那,眼神空洞地吓人,他自言自语道:“真的是我,抓错了药。”
崔微与道:“将人带回县衙中。”
县衙内
崔微与问道:“裴晏,你是如何发现那毒药的出处是赵郎中的医馆。”
沈青言将她与大夫人的丫鬟相撞,无意发现那药包特殊,又发现去了赵家医馆药包反而被换过一事说了出来。
崔微与道:“是谁去给赵郎中送那毒药的?”
一衙役上前道:“回大人,是卑职,卑职真的不知道那重要线索在药包之上,卑职去赵家医馆送药时,知道这件事耽误不得,便跑了两步,却和金府内的一个丫鬟撞上了,那药包恰好漏了。丫鬟连忙赔罪,又拿出一张麻纸帮我将毒药重新包上了,卑职看得清楚里面的药材丝毫未少,便觉得没事。”
沈清言在衙门这么久了,也认出了那个衙役名何虎,大家都叫他虎子,很讲义气,便为他求情道:”大人,虎子不是那种故意调换之人,或许这次真的只是意外。”
崔微与暗自思索,如果没有换那药包,那赵郎中应会马上认出那毒药出自赵家医馆,他又该如何?
崔微与对何虎道:“行了,你下去吧。”
何虎道:“多谢大人。”
崔微与道:“裴晏你心中已经有了推测了吗?”
沈青言道:“其实事情的起因就是秋姨娘怨恨大夫人在腊月二十九当众责罚之仇,买了些泻药想要让大夫人在家宴当中出丑,却没想到赵康将泻药抓成了毒药,更没想到大夫人会和金跃换汤。”
裴承蔺清楚沈青言想不通的地方:“我刚和大人问了府里的几个下人,秋姨娘和媚姨娘一向交好。”
沈青言看向萧非:“那就一切说得通了,两人交好,秋姨娘便把剩下那药交给了媚姨娘保管,按照她们二人原本的计划,大夫人腹泻出丑,就算事发谁也怀疑不到她一个二房的姨娘身上。”
”至于媚姨娘为何会中毒,我猜测那是因为毒药是她主动喝的;她以为那药只是普通的泻药罢了;她看见金跃晕倒后,心中害怕没想到竟闹成这样,心中便想着撇清关系的最好方法便是也和金跃一般,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了。”
随后沈青言的话中添了几分的困顿:“喜禄为何会死?难道是喜禄看见了什么?秋姨娘才会对她下手吗?”
想到这里沈青言忽然头痛了起来,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崔微与见裴晏有些不对,刚想起身,却见萧非先一步扶住了沈青言。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面色惨白,赶忙道:“裴晏,裴晏,你没事吧。”说着直接抱起了她。
崔微与道:“缙云,快,去请大夫来。”
大夫很快便被请来,给躺在床上的沈青言把着脉,裴承蔺着急地问道:“她怎么了?是中毒的了,还是生病了?”
大夫却道:“着什么急?她身上并无病状,也并未中毒,像是睡着了。”
裴承蔺道:“睡着了?怎么会突然这般?”
那大夫也有些脾气道:“你若信不过我,尽可找别人来诊治。”
裴承蔺自是信不过,一连找来了五个大夫,可五人皆说,查不出什么病症。
崔微与看在眼里。
缙云却提醒道:“大人,金府的案子?”
崔微与看了眼萧非:“萧非,你在这守着裴晏,金府之事我去处理。”
等崔微与走了后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阿言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快些醒来吧。”
沈青言一睁眼,看着周围,她怎么又来了赵家医馆内,她不是在衙门吗?
她看着那个在药柜前忙碌的身影,是赵康。
沈青言试探性地喊了一句:“赵康。”可赵康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一般。
沈青言缓缓靠近,盯着赵康,可赵康像是根本看不见她。
赵康盯着手上的药方:“牵牛子,番泻叶……”
这不是他抓错的药方吗,沈青言抬起手本想在赵康的眼前晃一下,却不小心碰到了药柜,见自己的手竟直接穿过了药柜。
她又在做梦?
沈青言反应过来,赶忙去看赵康。
赵康看了一眼药方道:“还有最后一味药,大黄三钱。”
沈青言眼看赵康拉出了写着大黄的药柜,拿出那杆小药秤,秤了三钱放进了药包中。
沈青言眼眨都不敢眨地看着赵康抓了三服药包好,给了低着头的秋姨娘。
赵康三次抓的都是大黄,不是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