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对崔微与耳语道:“金老夫人的闺名正是梅春笙。”
金家大夫人,湘姨娘和金顺都察觉到不对,看向那个疯婆子。
金家老夫人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带下去。”
随后又道:“崔微与你若识相就不要再管我金家之事,我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若再纠缠下去,休怪我不客气了。
外面的更声响起,已到了子时。
沈青言走了进来:“亥时已过,老夫人,二老爷。你们猜你们有没有得到一个生辰八字好的男婴啊。”
崔微与看见沈青言便知萧非已经得手,救下了那些有孕的妇人。
崔微与道:“来人,将金家老夫人和金顺给我抓起来,押进大牢。”
金家老夫人看着涌进来的衙役道:“崔微与,你凭什么抓我?”
崔微与道:“假山暗道、十个怀孕的女子、二夫人假孕。”
金家老夫人听后几近晕倒:“你,是什么都知道。”
与他们周旋了这么长时间,崔微与也有些累了:“将人抓起来。”
沈青言眼看眼下急迫之事已解决:“萧非受伤了,我去看看他。”
崔微与道:“去吧。”
衙门内
裴承蔺躺在床上,沈青言刚走后不久,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何虎看萧非伤得实在太重了,便匆匆交代了一番,背着裴承蔺回了衙门。
何虎将人放在了床上,衙门中的人今夜几乎都去了金家。
他只得道:“萧非,你等一下,我去帮你请大夫。”
沈青言出了金府,往衙门跑去,她想着刚在金府内去寻萧非时,却被其他衙役告知,他被何虎带回衙门了。
衙门内,裴承蔺受伤的右手悬空着,血一滴滴地往下流着。
他又开始做梦,小时候娘靠替人浆洗衣服,做些针线活把他养大,他却从不觉得苦,因为能和娘在一起。
唯一不足的是,街边那几个比他大的孩子总是欺负他
学堂散学后,他往家走时
身材圆润的张三胖却拦住了他道:“夫子说,你这名字起得好,承蔺,承是责任担当;蔺是遇事沉稳,百折不挠,这个名字寓意承纳福泽。我看也就普通的很,没爹的野种,你就是个没爹的野种。”
娘告诉他,君子海纳百川,一些小事不必与人计较。他本想走开。
张三胖却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你说话啊,你是没爹的野种,我娘说了,你娘更是远近闻名的贱货就知道勾搭男人。”’
小裴承蔺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娘每日浆洗衣服,手终日泡在水中,手上都是伤,冬天更是满手的冻疮。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他第一次反抗,一拳打在了比他高壮许多的张三胖身上。
张三胖被打得直接哭了起来,周围欺负他的人也都跑了。
他在门口坐了许久,眼看天就要黑了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回了家。
却在门口看见张三胖同样身材圆润的娘,冲着娘喊道:“你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的。”
娘温温柔柔只是一味地朝着张三胖的娘亲赔不是:“我代我家蔺儿向你的孩子赔个不是。”
张三胖娘道:“少给我装腔拿调的,赔钱。”
娘亲拿出自己绣的荷包,却被那张三胖娘一把抢过:“今天这件事就算了,要是再敢欺负我儿子没门。”
他心如刀割,那些钱是娘辛苦了半月才赚来的银子。
他不敢回家,往远处跑去,来到了河边想着,如果没有他了,娘是不是就不会再这般受人欺负,这般辛苦。
他看着脚底下近在咫尺的河流,突然一阵困意袭来,他在树下靠着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带着面纱。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手感不错。”
他戒备心很强地看着她道:“你是谁?”
漂亮女子道:“我是天上的仙女,是专门来看你的,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不许再有轻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