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他们二人之事后,沈青言眼中多了分乞求:“大人,你有没有发现赵康下毒之事的线索?”
崔微与看了沈青言一眼,马上移开了眼:“裴晏,断案皆要讲究证据。赵康之事目前的确未发现新的线索。”
沈青言心中一股绝望之感涌了上来。
崔微与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了些不忍,想要宽慰她两句。
沈青言这次却不再争辩,声音近乎死寂:“我知道了,大人。”说完便出了门。
沈青言直奔监牢,她要再去问一问赵康。
监牢内,赵康自言自语道:“我当时究竟放的是什么,商陆还是大黄?”
一见沈青言来了,整个人蜷缩在了墙角:“你不要再问我了,我真的不记得,你就当人是我杀的,你不要再逼我了。”
沈青言的手扶着木栏杆,看着赵康短短几日便被折磨成这样子,想要问的话终究只卡在了喉咙中。
她魂不守舍地出了监牢,来了县衙外。
却见一个穿着官服、身后跟着一堆侍从的矮小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崔微与呢?叫他给我出来。”
沈青言立马意识到了,此人怕是崔微与的上面的官员,因他抓了金家之人,专程来算账了,毕竟金家虽为商贾之家,但背后势力肯定不容小觑。
沈青言这时突然有些心疼崔微与,她浑浑噩噩地竟又走到了萧非养伤的厢房门前。
她敲门之前,压下了心头所有的不安,特意换了副笑模样。
门被敲响之后
萧非即刻道:“进。”
沈青言推开了门,却见何虎不在房内,便问道:“虎子没来这照顾你吗?”
裴承蔺一眼便看出了沈青言是在强言欢笑:“昨晚他也累了一夜了,便让他回去了。”
沈青言心中压着更沉重之事此刻也无暇顾忌这萧非是不是断袖,只是道:“正好,我回来了,我来照顾你,药抹了吗?”
裴承蔺摇了摇头。
沈青言去拿了大夫给萧非开的药:“大夫说了,每日一定要按时抹药。”
随后掀开了裴承蔺的被子。
裴承蔺反而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之色,慌忙道:“我自己来便好。”
沈青言此刻却倔强得很,她不想一件事都不如愿:“别动,我来。”说着盯着裴承蔺道:“别动,听见了吗?”
裴承蔺不敢再动。
沈青言去净了手,一点点地将大夫包好的伤口拆开,露出了两条可怖的伤痕,血肉往外翻着看着十分吓人,好在血已经止住了。
沈青言往小瓷瓶中挖了药在手指之上,细细地沿着裴承蔺的伤口上涂着药。
她的手碰到裴承蔺手那一刻,裴承蔺的手臂立刻绷紧了,青筋暴了出来。
沈青言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涂着药,直到两条伤疤上的药全都涂完。
沈青言的心反而平静了片刻,她找了条帕子擦着自己手上残存的药膏。
沈青言这时才发觉萧非有些不对,她赶忙问道:“是我弄疼你了吗?”
裴承蔺的嗓音更添了些沙哑:“没,没有。”
沈青言才发现有些不对,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呢,裴承蔺竟没有发出点声音。
她赶忙道:”我帮你把伤口包起来,下次还是让别人还给你上药吧,免得你忍着疼不说。”
裴承蔺却直接脱口而出:“没有,你上的很好,下次还是你来上。”
沈青言包扎伤口的手一顿:“好。”
天黑了下来,昨晚陈嬷嬷和燕儿也已交代清楚,她若是不回府中,她们也不必担心。
她和萧非用过晚膳后,便打量了一下这间厢房。
床只有一张,她看向了桌子:“萧非,你在床上睡吧,我在桌前凑合一晚上就行了,有什么身体不适的,一定要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