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傀儡。
“为何把我关在这里?叫和姒来见我!”
在陈惊鹊被红绸挂于房梁上的那一刻,这大殿内的烛火便不再闪烁。
“我要杀了和姒!”
“是谁蛊惑了小妹?是那个不敢见人的。”
“伊叫……姬婴……”
“我是和姒……不是……我是……不是……我?我?是什么?”
许多道声音从两侧的蚕茧中爆发,一些蚕茧被茧内的东西破开,而原本茧内的人已经没了踪迹,一些傀儡,身上还未曾成茧。
还有一些地方未曾有人,就如同得了斑秃,突兀得很。
闻人音的尸体被丝线带走,回到其破碎的蚕茧。伊身边有的蚕茧们还在动作着,从蚕茧里发出的说话声,陈惊鹊只听得懂一部分,这些人应该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地区。
呲——
一些蚕茧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要破茧了。
陈惊鹊将刀反手握住,刀刃在快速摩擦,可手腕上的丝线一点要断的样子都没有。
一群尸魁一般的人破茧冲来,陈惊鹊立刻将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再看向自己的手时,丝线消失了,可是被掌控的感觉没消失。
伊还是在这半空中,被不知名的东西束缚着,伊将刀横在身前,希望这些突然消失的丝线,不会防碍伊。
陈惊鹊两手刀刃翻转如风,从一早开始进骨梦,到现在伊的实战也实在进步不少。
一把短刀用得娴熟,虽然这些傀儡的丝线还是斩不断,可伊已经找到了结束伊们的方式——砍手臂。
和这些人手肘对抗的也是伊自己的手腕,一个个砍下去也震得伊手腕发疼。
趁着剩下的尸魁还没攻上来,陈惊鹊猛地甩了甩手腕。忽得,伊的眼睛落在被砍掉的手臂上,那手臂未着寸缕,却画了一些红色符文。除此之外,尸魁们的心口皆空荡荡,只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再仔细看的话,所有被线提着的人手上都带着符文,这些符文可太熟悉了……异枝成阙、建生鼎、螭王殿,现在连人的身上也有。
砍完了一批又是一批,有些人手上有那些符文,有的人却没有。陈惊鹊杀到呼吸像风箱一般粗重、杀到唇色苍白、杀到手指快要握不住剑、到胃里翻江倒海却空无一物,想吐吐不出。
满地尸骸,一厅垂挂尸体,臭气熏天。
铛——铛铛
一个什么东西从悬挂的傀儡身上掉下,陈惊鹊向声音来处看去,却愣在原地,阿姊那个渡道的令牌……
阿姊知道这儿?
伊来不及想太多,又想抬刀继续,可惜伊这双手握刀都快握不住了。迷糊间却未曾再见到有什么傀儡进攻,这是力竭后那些家伙就不进攻了?
还给留一条活路啊……陈惊鹊无力地挂在房梁上。为什么?
眼前一切逐渐变得模糊,衣摆垂在脚边,没有风,什么感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