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什么,搭在肩头的手轻轻钳住她的下颌,托起深吻。
窗外风雪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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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旬正值隆冬,三九天冷得人伸不出手。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是除夕了,姚兰君今年不在枰良过年,过两天就和裴羽心回西班牙了。
原本定好周末一起回别墅看望奶奶,裴岘禹却临时有工作安排去了宁江。
冉思沐便独自开车,买好老太太爱吃的烤鸭,带上妈自制的腌菜和营养品,再次来到揽月河滨。
姚兰君难得精神好,看见孙媳妇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拉着思沐来到茶室。
上回坐这的时候,那个叼着杜鹃花的男人还和她两看两相厌,而如今……
“哎呀呀,看你们小夫妻两个如胶似漆的,我这老婆子就放心咯!一个个儿嘴硬的不行,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姚兰君望向正笑盈盈斟茶的彭清,后者默契地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欸,对咯,奶奶是过来人,我的孙子我了解,你们要真没点苗头,那我就是把天说破了,裴岘禹那个刺儿头会愿意?”
冉思沐接过茶,有些害羞,“那奶奶可是我俩的大媒人,婚礼的时候,您不光要坐主桌,还得上台讲讲您是怎么发现的苗头。”
不得了了,姚兰君喜上眉梢,开心地直拍手,“噢哟!要办婚礼啦!什么时候?我这眼瞅着就要出国了你说说,不行我不走了,我留下来替你们操办!”
她不由得莞尔,给奶奶剥了个橘子,“是他提的,还在计划中,没定日子呢,不急,等奶奶身体养好些,再回来有您忙的。”
彭清在姚兰君身后帮她揉肩,连声附和:“可不嘛,到时候说不准都要抱上重孙了!”
姚兰君“哈哈”直乐,和彭清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红透脸的冉思沐,许久后,她忽然又长长一叹,眼里有隐隐泪光,“哎,祈禾还在就好了。”
思沐也敛了笑,听老太太继续道:“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这几个男人,父子、兄弟,有些心结啊,旁人插不得手,哪怕我是亲妈亲奶奶,也管不了。”
“裴岘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他本性善良,我相信不论是和父亲还是和弟弟的关系,他都会处理好,只是……”
姚兰君懂她话里的停顿,冷哼一声,“谢容那个蠢笨的女人,头脑简单,欺软怕硬,只认一个钱,有手段不假,全拿来对付男人了,迟早会有人收拾她。”
她们又聊了许久,冉思沐留下来吃晚饭,陪老太太遛弯散步,等她吃过药歇下后才告辞。
临走前,彭清突然喊住她,将她带到负一层裴岘禹的住处。
在那间小小的卧室里,彭阿姨取出本旧相册递来。
“冬至那天岘禹回家来,老太太给他的,只是不知怎的,被丢在了地下车库……”
她指着相册封皮上被灼烧过的痕迹,淡淡道:“还好是我捡到的,先前就差点被谢容烧毁。”
冉思沐小心地翻开。
厚厚的一本,全是裴岘禹的童年,从他出生,到幼儿园,再到小学,学骑车、学画画、学弹琴,小小的人儿还没钢琴高,就会有模有样地摆架势了。
这些被用心记录的瞬间是他们相识前的过去,思沐认真地看,哈哈大笑的他,哭到淌鼻涕的他,可爱撒娇的他,撅嘴生气的他……
泛黄模糊的旧照片里,是她不曾参与的幸福。
“冉小姐,这些对岘禹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回忆,他撇下不要无非是在赌气,但这照片后藏着的可是一个妈妈对孩子的爱,怎么能说扔就扔呢?还请你替他好好保存。”
她接过相册轻抚封皮,重重点头承诺:“嗯,我会的。”
离开别墅,冉思沐回到澜世湾,洗漱后窝在床上,继续翻看那本相册。
裴岘禹突然打来视频,接通后就开始转圈,对着周围一通拍。
“你快别转了,看的我眼晕。”
他的脸应声出现,龇牙笑道:“我这不是给老婆报备方便查岗嘛,怎么样,今天去看奶奶都聊什么了?”
冉思沐抱个枕头趴在床上,“没说什么,随便聊了聊,我跟她老人家说了婚礼计划,然后就被催生了。”
男人扬唇哼笑,“那还不简单,只要你愿意,我把套一摘,照咱俩的频率,我算算啊最快也——”
“你闭嘴!”
他仰靠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疲倦,“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会儿羞上了?”
冉思沐不愿跟他扯这个,岔开了话题,“你还要在宁江待多久?”
“最起码还要一个星期,新开发了条旅游线,和庄星培他们酒店有合作,刚招募了批网红博主来体验,等反馈呢。”
“这样啊,酒店是星屿吗?”
“对,怎么了?”
“没事。”
裴岘禹又拉着她说了些黏糊话,死缠烂打看了她的腿才终于不舍地挂断。
冉思沐一个翻身坐起,查看日历。
五天后是裴岘禹的生日,她突然涌上个念头。
熬着不睡,冉思沐在网上搜索漾森和星屿联合开发的新项目,认真做了许久的攻略,然后订票预约,一气呵成。
有什么反馈会比亲老婆的更权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