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抚慰犬吗,要遭这种事。正这么想着,拜亚德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只药剂,颜色饱和度高得像毒药。他一言不发地递给林隽,然后头也不回地关门走了。
拿着那几只冰凉的药剂,林隽日狗的心都有了。到底谁是医生啊!靠!
林隽真想掰开格雷沃的嘴,直接倒进去。但他不敢。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连马都不是。
就这样瞪着墙发了一会儿呆。没等太久,格雷沃蹭着他的肩背醒了,嗓子哑得像两片磨砂纸相互搓擦。
“宝贝,几点了?”
宝你个头。问问问,自己不会看床头电子表吗?林隽按下烦闷,快速瞥了一眼,“晚上七点了。”
不出声了。不会又要睡吧?他这是要陪到什么时候。骡子也要休息吧。
林隽拨着床单上那几只药剂。看着它们滚来滚去,越看越狰狞。
这药不吃行不行?
答案是不行。
格雷沃亲亲他的后颈,虚弱的声音听起来离嘎了只有一步之遥。
原来虫崽的杀伤力这么大吗?能让曾经差点手撕星舰的格雷沃这么虚。
格雷沃是多么骄傲的,不愿示弱的,可林隽不知道,他竟然演戏。
他演得林隽“落泪”。
果然像托勒密说的那样,林隽吃软不吃硬。格雷沃压着嗓子,有点庆幸自己听了建议,“我有点渴。”
林隽一听这话,心肝肺哪哪都不舒服,我不仅是抚慰犬,还是护工呗。
靠!
他一面疯狂吐槽,一面认命地爬起来给格雷沃倒水。
托勒密都没享受过这服务,全给你个王八蛋享受上了。林隽真想把杯子直接塞他嘴里。
想法刚冒出来,林隽傻了。
不是,什么叫托勒密都没享受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心一慌,手就抖,手一抖,水就泼,水一泼,衣服就得湿。心虚的林隽手忙脚乱去擦,被格雷沃抓住手腕。
雄虫不知想到了什么,面红耳赤的,黑眼睛里全是格雷沃看不懂的慌张。
他们一对视,林隽就紧张,生怕这狗东西对着对着就发癫,尤其自己的手腕还被抓着,急忙转移注意力,“大郎,快吃药。”
林隽一哽。
太顺口了,这可咋整。
幸好格雷沃没较真地问大朗是什么意思,只是轻笑着亲亲他的手腕内侧,“好。”
就这样为了掩盖心虚和莫名的慌张,林隽异常殷勤,伺候得格雷沃眉开眼笑,越发觉得虫崽是他们之间的一道桥梁。
就这样,南辕北辙地跑远了。
终于借着洗澡的由头松了口气的林隽炮着热水,一点也不想动。
托勒密……
妈的,别想了。林隽薅着湿漉漉的黑发,无声呐喊,制止自己继续往下想。
想他干嘛,那王八蛋连个信息都不回,有什么好想的!搞不好现在就在跟别的雄虫滚床单!
烦死了!
林隽泄愤地拍着水,拍着拍着,和小鸡儿四目相对了。
林隽:……
怎么感觉它好像真的长大了点?
托勒密给的裤衩子是真够离谱的。
捏起兰花指,有点嫌弃地拎起小鸡儿。
林隽浑身一抖。
怎么感觉…特别有感觉?
这正常吗?
就这么拎着看了几眼,林隽红透了脸。突然有点想……
但是格雷沃还在外面。
咋办?
凉拌。
林隽松开手,盘膝坐在大浴缸里老僧入定,念了半晌阿弥陀佛。
就快出家的时候,格雷沃推门进来了,靠着门轻笑。
林隽:……
我勒个乐山大佛。
好了,格雷沃助他正式出家了。
林隽拉过浴巾裹住,急匆匆迈出浴缸。刚要往身上套衣服,格雷沃拉过毛巾给他擦头发擦身体,每一寸擦得仔仔细细,小鸡儿也没放过,“别急,我没事。”
不是,大哥,你没事我有事!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脑又抽了又要弄死我!
但面对手握“鸡质”的格雷沃,林隽屁都不敢放,乖乖站在那任格雷沃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