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扬镳”的步伐一转,师门合体,商讨着治疗方案推开了病房门。
学生欣慰地看着那几道身影。
谁说我的师门支离破碎,这是多么团结一心啊——
他们团结一心拽着衣服把林隽扯上了检测台。
仿佛睡在吊床里移动的林隽:……
“很抱歉阁下,我们需要对您进行进一步细致的检查。若有所冒犯,还请您见谅。”
林隽听见一个沉稳的声音。
林隽有点尴尬。
那是装睡时被拆穿的尴尬,尴尬得脑电波都跟着“抠脚”。
屏幕里脑电波“皱巴巴”一扭,医生们了然地相□□点头——很好,阁下同意了。
那绝对是世界上最真挚的检查了。
全程没有肢体上的碰触,只能感受到金属贴在皮肤上的冰凉。那是心提到天灵盖的尊重。
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对待的林隽浑身不自在,有种自己得了严重传染病的错觉。好在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继续搭乘“衣服吊床”换了个位置,在走廊一类的地方移动,再搭乘“衣服吊床”躺进了绵软舒适的床铺里。
接着他被扎了几针,胸口腰腹和腿上贴满了连接医疗设备的器械。
等一下……
林隽紧急结束感知。
这感觉……
我他妈的,在裸奔!谁来给我盖个被子啊!
脑电波疯狂跳动起来。
医生们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手里捏着还未贴完的器械傻在哪。
「啥意思?」眼神询问。
「我怎么知道!」眼神反馈。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废物!我来!」
“阁下不必担心,只是监测身体情况的器械,并不会对您造成伤害。”
林隽:我说的不是这个,被子,被子!你给我盖上被子!
“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伤害。”
林隽:谁问你这个!你怎么就不懂呢!我要被子!
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了一番。
林隽先败下阵来。脑电波死了一般“躺”回去。
行吧,你们赢了。
没多久,医生们离开了。
房间里不冷不热,很舒适。林隽安慰自己,光着就光着吧,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不管啥东西都是一团肉,有啥害臊的……是吧……
是吧……
是你个头!
林隽真想弹起来问医生要被子,可他动不了,睁不开眼,也不知道自己精神力损伤,还以为自己突然脑梗瘫痪了。
“瘫痪”的日子可真难过,完全感知不到时间流逝,只能听见医疗设备平稳跳动的响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隽听见房门被推开,屋子里回响起一种心情不错的脚步声。它停在了床边。
接着,林隽感觉到一只热烘烘的掌心贴上他的胯骨,很有安抚意味地轻轻抚摸两下。含笑的声音随和,和格雷沃那种假装优雅亲切十分不一样,“别担心,穿着。”
短短五个字,林隽的心往下落地了。
能听得懂人话。林隽高兴得几乎要落泪。
“林隽,你叫林隽。对吗?”那个声音问。
是啊。你是谁?
“真特别的名字。你可以称呼我里昂。”
那当然特别了,你们一堆“ABCD”里就我一个中文名,能不特别吗?(没错,实际上是乱写在吐槽)
“我这次前来是为阁下解惑的。”佐里昂拉过一张椅子落座,笑容淡雅,眼神却在那具毫无防备袒露的身体上缓慢游走。非常漂亮的身体,结实颀长,在雄虫中是少见的力量的美,“阁下的精神力受损,暂时无法苏醒,但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为您治疗。”
佐里昂展开手掌,隔空丈量林隽的胸膛腰腹和双腿,最后凝视他的脸。
想要留住乌尔里克的心,确实需要资本。
佐里昂满意地靠上椅背。
他比影像里看上去更俊美,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更有趣。
算算时间,托勒密也该有消息了。
倘若传来了他的死讯,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佐里昂饶有兴趣地瞥向脑电波。
但两天后,佐里昂没有收到确切的死亡消息,因为没有找到托勒密的尸首,最终被定义为失踪。
面对这样的噩耗,多米尼克没有过多的悲痛,他脸色苍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基兰古堡里待了一天后,照常生活工作。甚至因为是失踪,也无法为托勒密办理后事。
西拉斯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往日那不着调的模样,只是有虫提起时会感慨两句,“终究是我的虫崽,还是有些难过的,不过我的虫崽太多了,失去也就失去了。”
转头就和雌虫滚到了一起。
而托勒密的两个哥哥维斯珀和德夫林显然还不够成熟,一个在监察阁疯狂咬虫,一个在军队里发了疯的挑事。最终一前一后被停职。
至于林隽,他全然不知。
目前首要任务是修复林隽的精神力,让他醒来,所以佐里昂并不打算在这个紧要关头告知他这个噩耗。
他现在格外享受这种独特的沟通方式。
“喜欢?”佐里昂将切好的芒果叉在叉子上,在林隽的鼻尖轻晃。
好烦!吃不到!林隽气急败坏。
瞧着那“嗷嗷叫唤”的脑电波,佐里昂愉快地轻笑起来,“醒来就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