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玫瑰花对殿下说,俊美的殿下呀,您能将我送回故乡吗?”
林隽后知后觉:太过分了,是幼儿读本!
接下来就是雄虫殿下带着玫瑰花踏上了冒险之旅,遇到了一只无畏的雌虫勇士,他们结伴而行,帮助玫瑰花与同伴团聚,而他们也因为经历了种种磨难相爱相知。
好一个包饺子。
够了,我要落泪了!
佐里昂意犹未尽地翻开幼儿图画绘本。他已经许久没有碰这些东西了,虫崽破壳后自有专门的育儿师照料。这样的体验相当少。不过,感觉挺不错,于是,他又讲了一个备受欺辱的雄虫“灰姑娘”找到幸福的故事。
林隽:真是够了!
雄虫除了谈情说爱,就没有追求了吗!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NPD!
我要听雄虫征服天下!
越听越活越的脑电波让佐里昂终于合上了图画绘本,结束了这场对林隽的精神摧残,给他放起了“收音机”,但不是故事,而是催人睡觉的白噪音。
行吧,这也挺好的。比那劳什子故事好。
睡得腰酸背痛的,也不知道给我翻个身。都要长褥疮了……
想法一落,林隽就感觉到里昂探过身来,十分贴心地将他摆了个侧躺的姿势,小心翼翼避开器械躺在他身后充当依靠物。
林隽一时哽住,对自己在心里编排里昂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这、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这只雄虫太好懂了,没城府,又皮又单纯,脑电波藏不住一点事儿。稍稍有个动静,就在跳踢踏舞。可也十足的可爱,倔起来像头小牛犊,软起来像团小云朵。
里昂从来没这样看待过一只雄虫。通常他只会形容他们大方,优雅,俊美,就像赞瑟斯,贵族雄虫最好的模版,却是头一次觉得一只雄虫可以是可爱的。
“睡吧,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声音轻柔,佐里昂很有分寸地轻轻拍着林隽的胳膊。就像林隽小时候妈妈哄他碎觉那样。
林隽的后背贴着里昂,有些别扭,但动弹不得的他做不了任何改变。
他不禁想,托勒密现在是不是也在睡觉。
在哪睡,和谁睡。
他现在成这样了,万一真的倒霉一辈子醒不过来了,就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想到这辈子都吃不到番茄牛腩,杨枝甘露和芒果,林隽更难过了。
萎靡不振的脑电波蹦着,里昂没有看它一眼,动作虽然不够娴熟,但好在很轻柔又规律,一下一下配合着白噪音,没多久就把林隽拍睡着了。
这一觉林隽没做梦,睡得很沉,睡得脸颊红扑扑的。
望着他的佐里昂神情柔软,难掩笑意。
闹着不肯睡,一睡着了倒是睡得香。
明明神情没有任何变化,里昂却无端在那张脸上看出了点孩子气。
过了一阵子,佐里昂怕他睡麻了身子,将他翻了个身。一点也没醒。
手臂轻轻搭在精瘦的腰间,一拢,抱了个满怀。
他们的胸膛亲密的半贴着。
犹不满足的佐里昂膝盖夹住林隽的大腿。
肌体的“停摆”,让林隽成了任人为所欲为的羔羊。肩背,腰肢,胯骨,双腿松松的,摸起来很软。没有雌虫那么高体温的雄虫,摸起来像块微凉的玉石。
林隽在佐里昂掌心的熨烫下染上了他的体温。
就好像——
他是他的一部分。
这个旖丽的念头让佐里昂满足地将掌心贴着林隽的后心位置。
并不那么强壮的心脏在跳动,砰,砰,砰——
林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发痒。
往日只出现在影像里的小家伙,现在活生生躺在他怀里。
感觉,真不错。
佐里昂偏头,嘴唇贴着林隽的耳朵尖。
他很多年没有想要接触一只雄虫的念头了。不是为了皇室子嗣,只是因为纯粹的高兴。
因为精神力受损,信息素也变得萎靡,淡得几乎没有。
但从丝丝缕缕中,佐里昂还是嗅到了那微弱的雪松香。
佐里昂的眉眼放松,闭上双眼打盹。
身为帝王,看似风光,可也可悲又可笑。眼下竟只有怀里动弹不了的雄虫才能为他带来一丝没有变故的安全感。
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似乎也不错。
那时,活泼的林隽一定会枯萎吧。
就像秋季来临时,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一片片凋零,最后只剩下满地一碰就碎的残骸。
那实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