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掠过后腰,沿着脊椎抚上肩胛骨,轻轻一压,雄虫就被搂进了怀里。
他们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心跳交缠。
佐里昂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雄虫仍然睡得沉。没有清醒时那毫无遮掩的回避和警觉,是如此安心又依赖地躺在他怀中。
脑子里的胀痛终于有了消停的意思。佐里昂撇开额间乌黑卷发,贪婪地一遍遍啄吻雄虫的额角和精致的眉眼。难以自治地沿着高挺的鼻梁,舔吻上闭合的红唇,微微施力辗转。舌尖顶住唇缝,差一丝便顶进去了。可这样一来,会不会醒呢……
双手在这满是诱惑的躯体上游走抚摸。每一寸都像是有成瘾性的罂粟,恨不得揉进骨血。
一不留神使劲大了些。
于是雄虫吃痛,孩子气的胡乱蹬了两下。
佐里昂不想弄醒他,当即松开怀抱,放任林隽滚了半圈,背对着自己。他静等林隽再次睡得安稳后,方才轻手轻脚贴上去。
一切都刚刚好,佐里昂掐着太阳升起前的时间离开。出门前,他解开了浴袍带子。
片刻后林隽在狗剩铁蛋委屈的叫声里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四只水汪汪的葡萄眼。
他心想,是不是自己睡觉姿势太狂野把它踢下床了。
这样一想,有点心虚。毕竟他睡姿是有目共睹的牛打栏。把小犬搂进怀里,安抚地揉揉圆鼓鼓的小肚皮。
小犬“嘤嘤嘤”告状,可林隽没听懂,只以为饿了。他将它抱起,用专用的小狗毛巾为它擦了眼屎,然后用肉糜填满早餐桌下的小狗碗。
今日里昂没有出现,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林隽和一只小犬用餐。林隽不需要侍从贴身伺候,于是他们就在那装木头。
吃饱喝足的小犬斗志昂扬,越发努力的和窗帘,地毯,几腿对战,以及不知疲倦地对着看不见的敌人发起进攻。龇牙咧嘴,仿佛真有个强大的敌人。
林隽坐在小沙发上看着它又一次凶狠地扑咬窗帘后,放下书,将小犬抱进怀里。
嘤嘤嘤。
又是几声奶狗的撒娇。
两只油光水滑的小狗头急吼吼蹭着舔着林隽的脸和脖颈。
这小东西今天有点儿奇怪。林隽把它举起来,左右歪着脑袋仔细打量,它也跟着歪脑袋。好似它会像人一样思考。
“狗蛋,你们背着我有秘密。”狗剩加铁蛋等于狗蛋。
“嘤嘤嘤”
“撒娇也没用。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轻轻晃着小犬威胁。晃着晃着,那四只软塌塌的小耳朵就那样缓缓地立起来了。
林隽:?
四个月大的小狗子立耳?
不愧是外星生物。
不过头都长了两颗了,早点立耳怎么了。
林隽咧嘴一笑,“可以啊,兄弟们!肉都不白吃嗷!”
阳光洒进屋子。热烘烘的,蒸腾着夏季的气味。
可奈瑞欧却觉得浑身冰凉。他又敬又怕的叔父真的将林隽带回了阿美塞林宫。他们真的会孕育后嗣。
菲尼亚恩,不,是奈瑞欧,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他以为自己完成了多年的夙愿,重新回到帝国,登上梦寐以求的舞台,获得最高荣誉步入新的阶段,会一展拳脚,取得功绩,风光无限。可为什么,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他用琐事将白日填满,却总在午夜时分想起林隽。
想起他那不服气的话语,想起他濡湿的头发和发红的眼角,想起他在自己面前骤然晕厥的模样。
这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可当他睁开眼,哪里有林隽的影子。
他曾与他日夜相伴,伸手便能触及。他们曾那样亲密无间的缠绵。而如今,他只能独自躺在这里回忆。
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在灵魂深处滋生。
乌尔里克那个废物究竟在做什么?他们不是一致决定不会再让林隽面对这些吗?杰罗姆那个蠢货就这样乖乖地听话了?
奈瑞欧脸色铁青。
格雷沃呢,这家伙总该反对吧。
不,那个家伙满嘴谎言。那些承诺不过是为了欺骗林隽,让他奋力从死神怀里回来。为了利益,那个该死的蜘蛛仍然会选择把林隽交出去,就像那次谈判会,就像这一次——
该死的!如果他可以不诈死,如果他可以继续以菲尼亚恩的身份留在林隽身边,如果——
颓然地捂住脸。
可是没有如果。
叔父的惩罚实在太残忍了。
泪水浸满了眼眶。
奈瑞欧死死盯着光脑。
在日落前,他终于决定拨通那个通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