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托勒密·基兰失踪,局势越发难以琢磨了。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弗兰能够拖住陛下,那普罗维的试行点未必不能发展成熟。
凯厄斯立即拨通了德桑罗的光脑。
他们要在一切空隙里抓住机会,才能成功。
凯厄斯相信,一旦普罗维试行点成功,雌虫和雄虫之间将进一步靠近他们希望维持的平衡。那时帝国将会迎来新气象。就像联邦一样。
***
这场雨出乎预料的磅礴,阿美塞林宫的溪流被灌溉,在树林假山之间宛如一条盘桓的水龙。设计者在一开始就预料到了首都星这变化莫测的气候,因此早已做了相应的措施,大雨只会让水龙活灵活现,呈现别样的壮丽之美,并不会造成任何景观和设施的损害。
那只被帝王困在阿美塞林宫的雄虫静躺在院子里,怀抱着情绪低落的小犬听着隐隐有了轰鸣之感的雨声。
无数若隐若现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
阿美塞林宫接待过许多许多雄虫,有斯文喜静的,懵懂天真的,心怀不轨的,脾气暴躁的,胆小羞怯的,活泼开朗的。帝王在位期间,侍从们跟着了解了许多雄虫。可从没有一只雄虫是这样多面的。
他时而喜静,时而跳脱,时而懵懂,时而还会冲着帝王发脾气,他会一口一口喂养小犬,处理它造成的麻烦,亲手打扫秽物。另一方面他从不挑食,而且对什么都一视同仁。但到头来才发现,唯一被他针对的竟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残酷帝王。
那些在阿美塞林宫停留的雄虫不论是什么性格,没有例外的都默契将视线聚焦在帝王身上,因为帝王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喜悦惊吓,可他不同,他宁愿一直看着那只顽皮捣蛋的小犬发呆,也不乐意接受帝王的亲吻和拥抱。
这样的举动是对帝王的冒犯。可是他生得实在太好了,那不耐烦的小神态和不高兴的模样也格外的讨喜可爱,所以帝王总喜欢逗弄他。
就好比眼下。
佐里昂拂掉肩膀上的雨水,挥退亲卫,自后方靠近懒洋洋卧在躺椅上的林隽。
骤然被搂住,林隽吓了一跳。雨水的潮湿似乎稀释了佐里昂身上的木质香,又或者是他发呆得太入神,竟一点也没发觉。
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落下,小犬倏地从林隽膝上跳下,夹着尾巴,踩着小碎步跑进屋子。
近日来习惯小犬的躲避,林隽没有制止它。别说它了,他也想跑。
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眉头鼻子皱了起来,像只准备咬人的猫。下一秒他被捏着下巴,迎接一记很是贪婪的深吻。
摊牌之后,佐里昂越来越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在做什么?身为帝王,这一点也不合礼数吧。
“够了……”抵住不断贴近的胸膛,林隽被吻得直喘粗气,白皙的面颊因为热吻而微微泛红。
正如向乌尔里克保证过,佐里昂尽管稍稍用了些手段,但确实没有强迫林隽。他结束索取,侧身坐在躺椅上,拨开林隽额间凌乱的碎发。
那头乌黑卷发乱蓬蓬的,显然主人没有丝毫打理它的意思,肆意蔓延开,笼住半个肩头,“长长了。”
敷衍地应了一声。林隽兴致不高地看着那座被雨水冲刷的假山,他没有起身向帝王行礼的意识,这也是他与其他雄虫不同的地方。有的侍从认为这是没教养,私下有诸多意见,可帝王却很纵容。
“剪吗?”
“嗯。”尽管不太待见佐里昂,但能剪头发,林隽还是乐意的。
但他不乐意托尼老师是佐里昂。
林隽乖乖低头,让剪刀压着后脖颈修剪,乌黑的卷发一捧一捧地往下落,像一朵朵坠落的乌云洒在脚边。视线里是宝宝围布上的小鸭子。他深感佐里昂真是恶趣味。也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的。
别看佐里昂是帝国一把手,看起来风姿卓绝,实际上特别鸡贼,而且很恶趣味。
林隽不禁恶毒地想,他一定是生孩子生傻了,所以成日给他整宝宝用品。
对这些诽谤,佐里昂毫不知晓。
雄虫乖顺地垂着头,对着他露出修长的白皙脖颈。那白得有些晃眼的皮肤像是上好的奶脂,又白又嫩。只不过压着剪刀修剪了一下发尾,就发了红。一条条短短的红色小杠印在上面叫人心里发了痒痒。佐里昂没有控制这莫名的心情,低头落下轻吻。
这时,林隽骤然缩起脖子,往前倾躲。回头怒瞪佐里昂。
这变态,这样都能下嘴亲脖子?毛茬子怎么没扎死他!
“我有个消息,要听吗?”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欢喜的佐里昂抚摸着被修剪成短短的发尾。像小鸭子的尾巴。软软的,茸茸的。
一瞬间,林隽绷紧了神经,手指紧抓着围兜,正要说话。一只大手抬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来。
呼吸交缠,佐里昂的舌头很是霸道地闯进来。林隽僵硬着坐在那,没敢推开他。
这些时日来,他无比清楚,得到信息要付出点什么。但同时他也很幸庆,色相是最容易给的了。要是问他要钱,那托勒密还是在外面流浪吧,反正那家伙喜欢在外面浪。林隽分神地想。
察觉的佐里昂不满地轻轻咬了他一口。
那一口有点儿疼,但没破皮。两张紧贴的唇中间,飘出林隽含糊不清地询问,“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