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枚青镯是否……属于拉维?否则佐里昂为什么会带他去四季庭院。
种种因素相加,仿佛在向他展示与传闻不太一样的真相碎片。
林隽凝视腕上的青镯。神情是少见的肃穆。直到小犬莽撞地冲过来闹他,他下意识竖起眉毛呵斥,方才变成了往常的模样。
从那天起,青镯便与林隽同进同出,时时刻刻粘在一起。而林隽后知后觉发现,他的待遇变了。
往日那些侍从虽然有求必应,但从不拿正眼看他,可现在恨不得一见面就给他磕一个,一个个嘘寒问暖到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吓得他每次都忍着蛋疼大步迈走。
以前他待在房间里长蘑菇,从没有侍从打扰,现在隔三差五来一个,轻声细语劝他多出去走走。
每顿饭食,新添了一名侍从细心记录,哪个菜式多夹了两筷子,哪个菜式只碰了一下。
林隽每一次在菜上一动筷子,就会有一双跟随的眼睛,偶尔林隽都分不清他们是害怕他吃,还是害怕他不吃。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林隽被这样关怀照顾着,竟也长了几两肉。
这日,天蒙蒙亮。昨日半夜才回来的佐里昂轻手轻脚爬起来,亲吻身侧熟睡雄虫的脸颊,指尖拂过那节雪白腕上的青镯,笑弯了眼。
佐里昂尚还年少时,兄长将自小佩戴的青镯给了
他,一是给予庇佑,二是当作以后给佐里昂雄虫的见面礼。
那时,拉维也许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这是日渐成熟的佐里昂后知后觉品出来的。
青镯在帝国不是个秘密,它的来历和最终流转到佐里昂手里的原因广为人知。佐里昂登上帝位后,引来不少虫族观望,纷纷猜测究竟谁会得到那只青镯。
可谁也没想到,踽踽独行的帝王竟然选中了那只将垃圾星搅得一团糟的雄虫。
可奈何再觉得不合情理,也无人敢对这位不是傀儡的帝王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此刻,得到青镯的这只雄虫毫不知晓它的价值,正因为被打扰了好梦,呢喃着翻了身,将脑袋往枕头下钻,试图把自己埋起来躲避骚扰。
帝王抬起巴掌轻轻落在那拱着拱着半撅起来的小屁股上。
佐里昂见过它没被布料盖住的模样。
圆圆的,肉乎乎的,小小的两瓣,微微张开手掌就能轻易地裹住,稍稍一用力,雪白的皮肉挤出指缝,泛着浅浅的红。
托勒密就这样做过许多次。
当托勒密在浴室把林隽顶在墙上亲吻时,就会捧着这小屁股把林隽抱起来。
那些几乎要融为一体的缠绵仿佛再次在眼皮下展开。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尽管他从未因其他雄虫感知过这种情感,但四百年的阅历不是摆设,佐里昂清楚地明白,这种情感叫做妒嫉。
佐里昂希望林隽能像依靠托勒密那样依靠他,希望林隽在面对他时能像面对托勒密那样放松,希望林隽能展现真实的自己,全无保留地爱着他。可希望一词,形容的是眼下无法拥有的。这些无法言说的希冀放大了内心压抑的欲望。他俯下身,贴近曾经没有机会触碰的美好影像,手指从凌乱的衣摆下往里探。
温热细腻的肌肤仿佛是磁铁,牢牢吸住手指。
近来的相敬如宾弱化了雄虫的戒备心,也能在佐里昂怀里睡得安稳了。被打扰的他发出不满的咕哝,一边缩着肩膀摁住在胸口作乱的手,还没等他睁开眼看清眼前垂坠的窗帘和傻狗的两张狗脸,就迎来了一连串细碎的吻。
“你别烦……”缩着脖子躲避,雄虫拉拽胸口上宛如抱脸虫般牢牢吸住的手掌。
那手很是没有道德,突然用力掐住,之后在林隽反应过来有些疼时松开往下滑,手指掐着靶心揉搓。
一股电流噌得窜上了天灵盖,压抑的闷哼声声从喉间溢出来。
林隽掰扯那只手,慌乱间又被突袭了,他蜷缩起来,仿佛舍不得似地抱紧了那只手。
“别拒绝我,阿隽。”
耳边的声音温柔如同春风,却吓得林隽瞬间清醒了,“我、我不要……”
“别怕。”
被那几根手指逗弄得浑身发颤的林隽疯狂摇头。
“只用手,好吗?”
“我不要!”
“总得给我点甜头。阿隽。”
雄虫的嗓音细微发颤,“今天的甜食都给你,我不和你抢。”
帝王亲昵地亲吻雄虫绯红的耳根,“我的甜食只有一样。阿隽,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是什么。对吗?”
“我不喜欢。”眼泪漫了上来。抓着佐里昂手腕的手指用力至发白。
“会喜欢的。”佐里昂哄骗着,“阿隽,把手松开。”
“我不要……”眼泪落了下来,被佐里昂吮走。
欲望滔天,佐里昂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神情却仍显得优雅矜贵,“乖阿隽,就一次,只用手好吗?”
“我不想。”林隽发着颤,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睫毛被泪水打湿,像是被雨淋湿的乌鸦的羽毛。
佐里昂忽然叹了口气,“消息。”
林隽猛然一僵。顿住的几秒后,缓缓松了手。
“别怕。这是很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