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些。”佐里昂笑意清浅轻拍吉迪恩的肩膀,就像小时候那般,“你是帝国的继承者,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卡利克斯对你没有威胁,你不该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夺去注意。”
“可卡利克斯也是皇室血脉,我要看牢他。等我登上皇位,我会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当然,这是帝王的权利。”佐里昂纵容,“来吧,我的孩子,说说看,今天莽撞地闯入我的寝室是为了什么?”
吉迪恩不似其他面对佐里昂的虫族那样惶恐,他像被宠坏的孩子赌气般抿着嘴蹙着眉头,瓮声瓮气地回答,“雌父,您知道贵族们私底下怎么说吗?他们说您被美色所惑,分不清利弊,迟早有一日会葬送帝国的未来。您不该把那只雄虫留在身边,他会是个暗雷,爆炸时会伤害您,伤害帝国。您就不该阻止我杀了他!”
佐里昂欣慰,“我的小吉长大了,知道关心雌父了。”
早已成年的吉迪恩悻悻地扯着嘴角露出尴尬的笑,“雌父别说笑了,您已经当祖父了,我当然长大了。”
“是啊,我已经当祖父了。”佐里昂感慨,“家里那几只小家伙还好吗?”
吉迪恩面露难色,“太闹腾了。”
“和你小时候一样。”佐里昂因怀念而变得更加温和可亲,“阿美塞林宫被你的小爪子小牙齿弄得一团糟。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那时候我刚登位,财库薄弱,全仗着……”
话语一顿。两父子皆是面露痛苦。
“好了,不提这些过往了。”佐里昂搂住吉迪恩的肩膀,“对于这只雄虫我有安排,不必担心。”
吉迪恩直勾勾看着佐里昂,“您和他诞下的孩子怎么处理?”
“你的位置不会动摇。”佐里昂给出承诺。
“雌父,我认为由我与他缔结婚姻更稳妥。”吉迪恩终于将心中盘桓了许久的想法说出来了,如果由他诞下这个孩子,那么他离帝位会更进一步。但若是这个孩子由佐里昂诞下,他的竞争者则会多一个,不确定性就多一分。
佐里昂面上的笑意不变,饶有兴味地打量吉迪恩的神情,“看中了?”
那一幕随着这句话跃出吉迪恩脑海。他略略有些呆怔。
那只雄虫尽管臭名远扬,但着实生得极好。他曾在延暮节见过这只雄虫,和基兰家幺子狼狈地纠缠在一起。那时,他只瞧见他的脸长得不错,全然瞧不出更多让乌尔里克向帝国妥协的“筹码”。为了让和平协议撕毁,他派出无数刺客杀手。要不是有雌父的亲卫和基兰幺子庇护,这只雄虫早死了。但就在刚刚,他才如此清晰地看到这只雄虫的“价值”——个头高挑,肩宽腰窄腿长,一张俊脸漂亮得让雌虫错不开眼。这种品质的雄虫在帝国虽不少见,但也不常见,不得不承认,那样蛊惑的情态,像是精致的娃娃被赋予了灵魂。如今这巨大的雌雄数量差,想要一只可心的雄虫并不容易,说得极端些,可遇不可求,这样细细一衡量,便也理解乌尔里克那几只雌虫为了他将垃圾星搅得天翻地覆了。
脑中画面瞬间闪过,被束缚的颀长身躯,被架住的长腿,沾满斑驳液体的小腹,还有空气中迷醉的雪松香,都在回想的霎那一步步蚕食吉迪恩的大脑。
这种冲击带来的失控让吉迪恩不知礼数地对着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高声反驳,“当然没有!我只是想更进一步。雌父,您带给我太多兄弟了,这让我很不安。”
面对吉迪恩的直言不讳,佐里昂神色如常,他轻声道,“他们都将成为你的磨刀石。想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帝王,就必须经过这些磨练。就如同历代先祖和我。别害怕,雌父会为你做好准备。”
“那他……”
“我已和乌尔里克达成了协议,也与他发生了关系。这时候更换对象,会破坏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小吉,你能体谅雌父的,对吗?”
吉迪恩脸色不悦。他没有怀疑佐里昂的话。身边有这样一只雄虫,不论是帝王还是下三滥的流氓都不可能还未曾享用。雄虫虽是笼中雀,但不是商店里可以随意退换的货物,既然已经开封食用,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易手,更何况这是乌尔里克的雄虫。打狗还要看主人,雌父暂时还不会和乌尔里克这个难对付的家伙搞成针尖对麦芒的局势。吉迪恩很不满,他才不想管什么和平,巴不得此刻就打响战争,吞并垃圾星,但现在的帝国还是佐里昂说了算,他只能瓮声瓮气地认下了。
“好了。收拾收拾吧,我们该去见见那些闹腾的贵族们了。”
吉迪恩暴躁地骂起来,“凯厄斯那个蠢货非要创立什么雄虫学校,提倡雄虫工作,简直脑子被打坏了。雌父,这一次一定要弄死他!”
“冷静点。帝王可不能如此浮躁。”
吉迪恩咬牙憋气。
该死的老东西!虚伪至极!如果真的看中他是皇位继承者,为什么迟迟没有立储!果然就像祖父说的那样,要靠自己去抢。
吉迪恩离开的背影怒气未消。
佐里昂盯着吉迪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