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日头落下,林隽晚餐吃到一半就睡着了。西拉斯坐在会客厅里空着肚子等待召见。
帝王有心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又能做什么呢?
一直等到凌晨,佐里昂才召见了他。那家伙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对待雄虫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甚至摆明了恶劣态度,穿着睡衣一副要就寝的模样等着他。
西拉斯真想给他两颗枪子吃吃。
“阁下久等了。”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佐里昂面带歉意,但语气高高在上,就差明说——就是搓磨你。不过这也不是佐里昂第一次这么对他了。尤其是那次宴会,他终生永记。迟早有一日,他会加倍奉还。
西拉斯微笑着在佐里昂对面落座,“陛下政务繁忙。”
没有太多的过渡,佐里昂开门见山,“阿隽太过年轻,对操控精神力很是向往,总是冒进让自己受累,还望阁下多多提点。”
西拉斯没有接话,他微笑着,笑得嘴角发僵,直到再也维持不了虚伪的笑容后,他也来了个开门见山,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冬季的寒意,“为什么选择我教导他。”
“整个帝国没有比你更愿意毫无保留教导他的雄虫了。”佐里昂直言不讳,“精神力是雄虫的力量源头,也是他们在上层圈子竞争的资本,交给其他雄虫,我不放心。”
西拉斯冷笑,“陛下最不该放心我。”
佐里昂轻笑,往面前的茶杯里倒茶,红茶微微溢出,散发着醇香,“若是以前,我自然不会,但如今……托勒密爱他。”
西拉斯面无表情看着茶水在桌面上淌开。
茶满送客。
那次短暂的交谈,饿了西拉斯一晚上。
“老师?”
一只手在眼前晃动,拉回西拉斯出走的注意,他笑道:“你不饿,我可饿了。现在我要赶回去和多米尼克吃晚餐了~”
林隽失望地抿抿嘴巴,“好吧。”
“傻小子,回去好好消化,仔细感受刚刚的发力和松弛点。”西拉斯曲着手指轻敲两下林隽的小脑瓜,“走了,不用送~”
西拉斯那只骚包的雄虫一走,空气都变的清澈了,也变得沉闷了。林隽瘫在沙发上晃着脚尖。
西拉斯每天都能过来,他很开心,只是,一看到他,就有些情不自禁想起托勒密。
大蟑螂的人缘不太好呢,连自家亲老爹似乎都不怎么在意他的死活。这混得也太差劲了。
看他们之前的相处,不应该啊。这完全违背了感情逻辑嘛,难不成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可真难懂。
课堂一结束,又要和佐里昂见面了。
不高兴。
虽说佐里昂现在对他有求必应,态度温和,像上次“老鹰捉小鸡”的事儿也没有再强求,可就是说不上来的让他觉得阴森森的。这种阴和乌尔里克的冷,格雷沃的黑不太一样,是一种……
林隽绞尽脑汁也不太能说出那是怎样的感觉,但大概就是体面老阴bi那一挂,偏偏他挑不出什么错,想说重话,找不到错处,说软话,心里不愿,于是只能装成傻傻的哥两好。这简直是在进行吉尼斯纪录挑战。
林隽瘪着嘴,像只生闷气的小鸭子。
窗外的天色渐暗,落日余晖铺开一大片,又黄又红,像是一团被搅得稀烂的蛋黄。
这样的天色和佐里昂挂钩,似乎也挺合理的。
唉,牛马难当,屎难吃。
林隽认命地站起来往外走。
不过,就算再不想见佐里昂,饭还是得吃的。现在他和往日不一样了,他可是要上课的人!那不得吃得饱饱的。能量跟不上,精神力也跟着没劲。
想到精神力,林隽精神了。谁能想到啊,他准备要学会“意念操控”了!到时候,备几柄飞刀,那不妥妥是虫族世界里的小“林”飞刀啊!
越想越兴奋,林隽当场童年男神焦恩俊附身,一个poss,眼神犀利又风流,利落地甩手“咻咻”飞出几柄“飞刀”时,佐里昂那家伙不请自来,打得林隽措手不及,慌手慌脚站好,顺口就是一句华国交际语,“晚上好啊,吃了吗?”
那家伙憋着笑的样子特别气人,林隽瞪着他。
被瞪着的佐里昂是个厚脸皮,快步上前将他半搂进怀里,亲昵地吻着额角和鬓角。没亲几下就开始得寸进尺,低头往他嘴上戳。
林隽低头躲避,但躲慢了,佐里昂竟叼住了林隽的上唇,露出一排白花花的上牙和嫩红色的牙花子。
林隽傻眼了,很是气愤,“大哥!你想吃猪嘴跟厨师说啊,叼我嘴干啥,我又不是猪!”
佐里昂笑得捂着眼睛维持帝王的矜持,却独独忘记遮两排大牙。
笑声还挺斯文,没有那么冒犯,但林隽觉得这人真有病!
林隽愤懑地绕过他朝餐厅走。
佐里昂努力止住笑,迈了两步跟上,想和他并排走。
林隽当然不肯,拔腿就跑起来,势必要把那越来越变态的家伙甩在身后,省得他一会犯病来叼自己的后脑勺。
可偏偏佐里昂那家伙越来越没有帝王风度,公然在阿美塞林宫里追逐打闹!
林隽觉得这世界终究是癫了!于是当场扎了个马步,在回廊里来了个秦王绕柱。
眼看着那双手一次次从身旁擦肩而过,林隽止不住的得瑟。
佐里昂眉头一挑,水越放越多,就那样轻易哄得林隽眉开眼笑,双眼熠熠生辉,然后在林隽最嚣张的时候,一手就把他逮了。
“我靠!你作弊!”林隽头朝后,不服气的被夹在佐里昂胳肢窝下往餐厅走。
屁股上轻轻挨了两下,脖颈上和手臂上的汗毛骤然起了又落下,林隽噤声了。他怕再出声,被“拍”的就是小鸡儿了。
等林隽安静了,佐里昂就把他当棍儿抡了一圈骑腰抱进怀里。
为了不和佐里昂面对面,林隽把脸枕在佐里昂肩膀上,那上面的肩章很是硌人,他开口抱怨,“你这肩膀不行,太硌脸了。”
于是第二天,佐里昂制服上的肩章摘掉了,顺便很不要脸地压着林隽来了一记热吻,说是讨功。亲得林隽缺氧窒息。
林隽真不明白他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