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停住脚步,侧身看着她,眼底映着霓虹的光:“夏珊,其实这些年,我一直...”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夏珊打断陆寻的话,笑着说,“其实我也是,这些年很抱歉,让你们担忧了。陆寻,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还有于晴是很好的女孩子,你要好好珍惜她。”
陆寻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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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是闻昕和刘冲的婚礼。
婚礼仪式设在北辰壹品最豪华的宴厅。
来了很多两人的高中、大学同学以及同事。
高中同学都是夏珊熟悉的,当年她们组的除了秦时和齐泽,都来了。
还有程程和萧风。
两人已经结婚一年多了,最近程程查出怀了宝宝。
当年萧风高中毕业选择去了加拿大,硕士毕业后萧风没有回国继承家族事业,而是选择在加拿大创业。
程程对夏珊和当年一样热情。
和别人打过招呼后,就拉着夏珊坐到一边聊天。
“这次回国,还打算出去吗?”
“不出去了。”
“当年你和秦时的事情,萧风都和我说了,这些年,秦时一直没忘记你,”程程拉着她的手,“其实我觉得阻碍你们在一起的不是秦时妈妈,而是你们自己,就像我和萧风,当初最不可能在一起的就是我们,可现在我们不但结婚,还有了宝宝。”
程程摸着肚子,笑得温和:“夏珊其实我想说,事在人为,当一个男人不顾一切阻碍奔赴你的时候,如果你还爱着他,就不要放弃。”
看程程一脸幸福的模样,夏珊有点动容。
婚礼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时,刘冲拿着电话过来,着急地说:“秦哥怎么还没来?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哦,刚才你一直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陆寻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时前,秦时给我打电话,他母亲出了点状况,他不能赶来婚礼现场了,他得先处理一下,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啊,阿姨没事吧?”刘冲道。
“具体还不清楚,他当时很着急,没说太多。”
夏珊的心沉了沉,空落落的隐隐不安,昨晚她一夜没睡好,做了噩梦三点醒来,就再也没睡着。
昨晚睡前她收到秦时的信息,说今天会来参加刘冲的婚礼。
以秦时的性格,好兄弟结婚,若不是她母亲出了很严重的状况,他一定会来参加婚礼的。
夏珊想了下,还是给秦时发了信息。
“还好吧?”
可直到婚礼开始,秦时也没有回复她。
她心中的不安更强烈了。
苏漫安慰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
整个婚礼过程,夏珊都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捱到婚礼仪式结束,宴席开始,她也没什么胃口,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宴席接近尾声时,夏珊实在坐不住了,她起身离了席,想出去透透气。
正说话的苏漫和陆语晨见她出去,起身跟了出来。
夏珊刚出宴厅,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
夏珊犹豫两秒,快速接起:“你好,哪位?”
电话里传来带着哭腔的熟悉女声:“夏珊小姐吗?我是秦总助理陈晨,秦总...他出了车祸。”
夏珊脑袋嗡地一声:“你说什么?”
对面着急解释,有点语无伦次:“秦总开车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被一个闯红灯的货车撞了,现在在抢救中,还没脱离危险,进急救室前,他醒了一下,一直喊你的名字,然后又晕过去了....”
夏珊握着电话的手指沁凉,最后她已经听不清陈晨说什么了,直到苏漫拉着她询问,她才颤抖开口:“秦时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顷刻间,所有的离别,所有的顾忌,所有的抉择,都变成了悔恨和矫情,就像一张支离破碎的网,再也网不住倾闸而出的情绪...
在生死面前,一切皆是擦伤。
夏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达机场的,短短的四十分钟车程比过往十年都难捱。
他们买了最快回京城的航班,在飞机舱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上了飞机。
找到座位坐下,夏珊脑袋还是懵懵的,在空姐第三次提醒她系好安全带时,她才木然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着系好了安全带。
“女士,您是不舒服吗?”
空姐见她脸色煞白,关切地问。
“没,我没有。”
夏珊嘴上说着,鼻子却一酸,差点哭出来。
“那您有事可以随时喊我。”
“好。”夏珊机械应道。
飞行的一个多小时,更是漫长难捱,夏珊头抵舷窗看着飞机在云层里穿梭,让她不禁想起高中时候,她和秦时第一次一起坐飞机去京城的情景。
压抑几日的情绪爆发,夏珊忍不住哭了起来。
苏漫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们赶到医院时,秦时已经转入了ICU病房。
病房外面有很多人,秦时妈妈白芷哭晕过去好几次。
医生告诉她,秦时目前还在深度昏迷中,颅压很不稳定,通过GCS测试,初步评估是弥漫性轴索损伤,最坏的结果可能导致患者长期植物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