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玉壶歪了歪脑袋，看着在火车摇晃下，连站稳都十分困难的少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吧！！”

白皙的手臂第一次主动朝着少年窜去，指尖因为过快的速度，甚至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笔直地朝着灶门炭治郎的胸口袭去，灶门炭治郎握紧日轮刀，他知道这一击不好接，但是他也不能躲开，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刀刃——

叮！！

金属相交的声音响起，擦出一连串的火光，灶门炭治郎的眼睛只来得及看见玉壶的手被打向一边，猛烈的攻势撞上火车车厢，铁製的车厢像是纸张一样被轻易过头的撞破，看得出玉壶用了多大的力气。

但是挡在他身前的刀甚至只用了单手，便轻易过头地保护了他。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华丽的东西？”来人十分不屑地站在他身侧，灶门炭治郎眨眨眼，将不断泛起的晕眩感压下，才看清来人的侧脸。

宇髓天元收回挡在灶门炭治郎身前的刀，将大刀扛到肩上，脸上的宝石随着宇髓天元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而贴到对方脸上：”这种丑到送人都没有人会收的壶......是哪个不华丽的傢伙製造出来的？”

“宇髓先生！！”灶门炭治郎惊喜地喊了声，宇髓天元将视线转向身侧的少年，看了几秒才想起来：”是你啊，富冈和锖兔的师弟......”

话音在看见灶门炭治郎手上捆着日轮刀的绷带时顿了顿，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同一个师父教的......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你们的师父。”

“啊、好的，我会写信给鳞泷先生，询问他的想法。”灶门炭治郎虽然不清楚宇髓天元想了什么，却仍然决定这件事记下来。

宇髓天元叹了口气，决定放过自己，抬眼看向不满地囉嗦了好几句话，却一点都没被他听进耳里的玉壶：”情况是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火车停不下来，鬼有很多藏身的地方，就算砍碎也会立刻躲到其他壶里。”灶门炭治郎精简扼要地交代现况，宇髓天元闻言一顿，嘴角却勾了起来：”逃进其他壶里啊......”

“灶门，你转换任务，去协助其他人撤离。”宇髓天元将刀指向因为被侮辱而狂化了的玉壶，不顾灶门炭治郎的抗议声，看着愤怒到将所有手臂都朝着自己攻来的恶鬼，大大地咧开了嘴角：”不用担心，因为——华丽的祭典之神来了！！”

宇髓天元提着双刀，在闪过玉壶的手臂后，飞速转了一圈，将袭向身后的攻击砍断，青白色的手臂掉落在地上，抽搐着无法动弹，更遑论攻击在对方身后的平民。

灶门炭治郎睁着眼睛，却感觉自己的动态视力完全追不上对方攻击的速度。

太快了......这就是——柱的实力！！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帮得上忙，灶门炭治郎开始思考，对方下令让他转换任务，有几成是真的希望他去帮伊之助他们，又有几成是希望他不要来碍事？

但是......如果将壶砍碎，对方就会逃进下一个壶里，这一点他刚才明明有说，为什么对方还——

灶门炭治郎完全来不及阻止，只见宇髓天元旋转着身体躲过玉壶最后一条手臂，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壶狠狠轰碎，在烟尘中，灶门炭治郎闻见玉壶的味道出现在新的地方，他还没出声提醒，便看见宇髓天元突破烟幕，用最快的速度赶向鬼新出现的地方。

“壶不就是容器吗？需要容器托生才能存活的傢伙——不足为惧！”宇髓天元踩踏着车顶向前，随后是一连串节奏分明、火花四溅的爆炸声，他将炸弹精准地扔进所有途经的壶状物品，在玉壶的哀嚎声中，毫不犹豫地追击着鬼的踪迹。

“你这——粗鄙的傢伙！！怎么可能能理解艺术是什么？！”随着能隐匿的地方越来越少，灶门炭治郎也逐渐能看出，对方不过是用极快的速度将自己藏进壶中，本体不过是复盖了鱼的鳞片、长得像蛇的东西。

“权八郎！！已经好了喔！！”嘴平伊之助的声音响起，灶门炭治郎愣了愣，随后听见一道雷声落在不远处的身后——是我妻善逸，正闭着眼睛，将不知何时藏在他身后的壶噼碎：”这就是......最后一个了。”

——所有平民都疏散完毕，玉壶藏身的落脚点也都被摧毁殆尽......局势明明朝他们有利的方向倾倒，灶门炭治郎的身体却忍不住战慄起来。

不是伤势，也不是寒冷，而是一种......生物对于危险情境的预感，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逃跑，灶门炭治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逃跑的冲动。

阴影中，蛇尾盘曲、鱼鳞般的□□扭动着，一点点地爬上椅背，将那诡异的人身高高抬起。

玉壶露出扭曲的笑容，声音濡湿又带刺：”在你们之前，能看到我这副真正模样还活着的人......只有两个。”

一股黏湿、诡异的压力瀰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浓稠。

“小心！”宇髓天元猛然低喝。

下一刻——

从玉壶身后的黑暗里，如同浪潮倾泻，铺天盖地的毒针劈头盖脸地砸来，带着尖啸与撕裂声，无预警地笼罩了整节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