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沈辛感受到飞机接触地面时带给飞机的波动,她打开窗户,向外看去,窗外一片灰雾朦胧,米兰是一个阴云密雾的天气。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的视线朝门口望去。
门被敲响,“沈小姐,可以下飞机了。”
是Jason Zweig的声音。
沈辛回应了一声,打开门。
她以为弗雷德里克并不在,却不想一打开那扇门,就看到他那双倨傲湛蓝的眼睛。
静默一瞬,她问:“我这三天有自由吗?”
男人起先并不说话,重逢以来,她的话总是惹他不快。他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半瞬,忽然将手掌伸了出来,掌心向上,手指的纹路清晰而深刻,“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你是自由的。”
她将手放在他手心,小声用中文吐槽道:“没有你在身边,我的安全指数非常高。”
他将掌心的手指握紧,对此话嗤之以鼻。
他这次是秘访,行程极为保密,接待规格却并不低,只是并未带媒体。
因此没对她有任何的掩饰,她跟在他的一众随行人员里,像极了一个工作人员,没有人会去注意她进而去怀疑她的身份。
在弗雷德同米兰接机人员握手时,Jason低声在她耳边,“塞缪尔今晚就会到,先生忙的时候,你可以带着塞缪尔出去逛逛。”
经Jason提醒,她才发现确实没有看到塞缪尔,他平时都是紧跟在他身边,影子一样,她便问塞缪尔现在哪儿?
Jason微笑:“他干的活都挺脏的,您不知道为好。”
沈辛就不问了。
上车后,沈辛没看身旁的人,余光看到他在处理工作,平板的微蓝光线照在他的西服上。
她看着窗外的米兰街景,思绪漫漫。
直到某件被她遗忘的事闯入她的大脑,她的心情骤然间极其不愉快。她脸色极其差劲,同坐在前排的Jason说:“可以找一家药店停下车吗?”
Jason疑惑望回来,“您生病了?”问完后又朝那正襟危坐的弗雷德看了一眼。
弗雷德当然听见了她的话,捏着她手臂将她拉过来,目光在他脸上梭寻:“哪里不舒服?”
还好意思问,沈辛颇有些怨他,没好脸色,“你说呢?”
他微默两秒,从她的态度中找到了答案,昨晚两人……并没有做措施。
难怪她恼怒。
他转脸吩咐Jason :“找药店。”
需求得到回应,沈辛不再有心情出声,将他手指掰开,继续看车窗外风景去了。
弗雷德看她侧脸许久,也收回视线。
不到十分钟,车停在路边,药到了手上。
他递给她一瓶冷水,拧开盖子,在她就要接过时,他突然往回一撤,“如果有了怎么样呢。”
有了……
她看向他的脸,一种似笑非笑的轻佻感。
他喜不喜欢孩子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个私生子,绝不会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
“这不好笑。”她声音冷了。
他将水放进她手心,接着俯身过来,在她额间留下了一个很轻的吻,“宝贝,看到你抗拒我的孩子,我很难过。”
“会有人给你生孩子,未来的霍华德夫人,或者其他什么爱慕你的女人。”
看着她将药片一饮而下,连眉都不皱,他扯唇,“或许吧,但是我只喜欢你。”
喜欢太轻易说出口,却少了很多真挚。
“那你就一直喜欢好了。”药片滑入喉间,令她有些反胃,但她还是微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他叹气,伸手用指腹擦过她唇上的水渍,从她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了那么两分调侃的嘲讽,“这段感情中,我是被抛弃的一方,你却总是让我觉得我很可恶似的。”
“我只是针对你总是缠着我。”她并不认可他的话。
抛弃两个字,未免也太过严重,明明是好聚好散,她不是玩弄感情的人,他也不是受害者。
他垂眸看着她。
而她也微微仰头看着他,带着那两分笑意。
弗雷德挪开手指,偏过脸:“那你就一直被我缠着吧。”
他不再有兴趣继续这个话题,命令司机开车。
路程挺长,睡了过去,醒来入住酒店。
他出国几乎不住安排的国宾酒店,喜爱住他们家旗下的连锁酒店。
她也很熟悉。
她看了房间一眼,跟其他国家的布置陈设别无二致,转回身问正在解领带的男人,“我可以和你住两间吗?”
明明是作为单身女人的正常要求,却被他残暴拒绝。
男人没给她半分眼色,“想得美。”
她也只是随便说说,根本没想过他会开恩,不再多纠结 ,朝他靠近,伸手揽着他脖子,“我陪你来米兰,我的报酬怎么算?”
“辛辛,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失笑,手掌箍紧她腰身,俯身朝她贴近。
她不悦:“哪里不正常,我国内也有事,被你耽误了还不能要点报酬吗?”
脸一点点靠近,他很轻地碰了下她的鼻尖,“我的钱你都可以花,我从没有在这方面苛待你,你知道的,为什么要用报酬这两个字。”
“那不一样。”从前他们是情侣,她不介意肆意挥霍他的钱。而现在,他们顶多算一方勉强要维持关系的前任。
他亲了她一下,引得她皱眉:“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