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从天而降,令她措手不及。
“我以前不知道你工作具体是做什么,只以为你做很大的生意,这份未知让我生出不切实际的天真与乐观。我清楚你家境富裕,却未跟你提起过,我父家在北市也有不错的家业,即便你对婚姻的态度始终模糊不清,我仍愿意相信信,只要我主动争取,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你。但是现实告诉我多么天真多么可笑,我根本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什么人。”沈辛语气淡淡地陈述着她的希望被打破的过程。
他手将笔记本,移开,转而放在她的腰上,并且掌心在逐步收紧:“所以你害怕了?”
“我不喜欢你的身份,虽然那说到底也只是一份职业。但这不在我的接受范围之中。更重要的是,与其等到将来,被你的家人用金钱威胁着离开你,不如我率先离开你,我需要新的生活。”
所以他被甩了。
弗雷德里克有些无言。
沈辛捧起他的脸,细细地端赏着他,这个她从18岁起,就交付了所有的人,问他:“我做的很对,是不是?”
弗雷德:“不算蠢。”
她欣慰点点头,得到他的肯定,也算是一种莫大的鼓励,说明她的决定是相当智慧的,可不到几秒,她又黯然地垂下长睫:“早知道就不找外国人谈恋爱了。”
她毫无保留地跳进爱河,哪里知道河底埋着一个大雷。
她湿淋淋地爬出河水,找到回家的路,自己换洗衣服,暖烘烘别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相信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弗雷德喜怒难辨瞧着她。
她问他怎么不说话。
他问她想听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又继续抱他,像是睡着了。他继续去拿公文看,一手虚虚放在她臀后搂着她。
“沉默的渣男。”
本以为睡着的女人突然冒出一句。
他意味深长瞧着她,他怎么又渣男了?
她眼睛闪烁着,他的眼睛太深邃了,将她的心搅得像一团浆糊,在他身边总是不善于思考,她目光往下落,放在他下巴上,告诉不要慌乱。
她伸手捏着他下巴,挑衅般地开口:“我会找到新的爱人,他是个中国人。”她这么肯定地说着,继而还替他断定道:“而你不会,你的妻子不会是中国人。”
一直在招他。
他的手掌沿着腰间的脊椎往上游移,像是慢慢攀附而上的毒蛇,终点可能是她脆弱易折的后颈。
她弯眉笑起来,“所以我们好聚好散,霍华德先生。”
“可是辛辛,你还没有找到他。”他凉声说,像是带着诱哄,“在此之前,继续跟我谈恋爱,不好吗。”
她想了想,然后告诉他:“我随时都会找到他,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如果你可以向我证明你真的爱他,我可以让你离开。”
“真的?”
“真的。”
她呐呐道:“弗雷德,这样的游戏只会让你越来越不舍得放开我。”
“为什么有自信这样说?”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而且,你已经回头来找我了,怎么保证不会找我第二遍?”
他冷静反驳:“电视剧里都是男女主人公的故事,而在我们的现实世界里,我不是你的男主,你的男主是你口中的中国丈夫。”
“也是哦。”放开他,手指下落,玩他胸口衣领,将唇线绷得僵直,中国丈夫还不是被他搞砸了。
心底总想怪他。
可怪他什么呢,她亲自退的婚。
连他都被自己护在身后,不肯让人知道。
她听见他讲:“傅宗弈不行,他不是你的男主角。”
好似他总能看透她心思。
她不悦:“为什么不是?”
“我不喜欢他。”
“可是…你喜欢他做什么?你又不是我爹。”
“我不喜欢的都不成。”
“你说了不算。”
“我是你的导演。”
他又开始一副混球样。
“……”她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白聊一晚上。
“弗雷德,就当我们今天晚上在聊童话故事吧。”她起身离怀,想要躲开,“我睡觉去了。”
被他拉住,按着脑袋亲住,舌头被吸得发软,他嗓音磁性醇厚在她耳边诱骗:“所以宝宝,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跟我谈恋爱,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不想。”她找到气口,表达自己的想法,“弗雷德,我不想。”
他想掐死她,“沈辛,不听话就买条链子栓起来。”
手指也确实握住了她细弱的后颈。
“变态啊!”
“你试试。”
“中国有句古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不信佛,他冷笑:“听不懂。”
“所以我们玩不到一块去。”
“睡得到一块去就行。”
手不安分,从她睡衣下摆往上伸,又随时随地发情。
“不要你。”推搡之间,失手甩了一耳光在他脸上。
打完她愣停,第二次打他了,她从前哪舍得。
没人动过太岁爷头上土,她却两次三番。
他含着她片雪白,沉声斥责:“坏女人。”
她情绪又被挑起,不服软回敬:“臭男人!”
被制裁,他牙咬在她肩上,不见丝毫心疼。
“呀,别咬……弗雷德里克!”
留了印子,看着可怜,她崩溃说要去打破伤风。
他把她往床上摔,“怎么越来越不听话?”
“我不要你。”
他冷淡站着,居高临下,“是以前对你太温柔。”
-
隔天弗雷德里克又早早出门。
沈辛吃了早餐后窝在房里看电影,窗帘全关住,不让一丝光线泄进来,手机静音,不被任何人打扰。
酣畅淋漓看完两场电影,罗马假日和绝美之城。
坏心情才被压下去大半。
才看到手机里未接电话。
来自沈慈。
她拨通回去,沈慈竟知道她在米兰。
沈慈开门见山:“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应该明天晚上或后天早上回国。”她提前说清楚时间,避免沈慈所托非人误了事。
沈慈:“今天替我去办成就行。”
真不客气,沈辛:“你先说。”
沈慈:“替我去见约翰斯先生,帮我取一件东西,回国后交给大哥,地址我等下发你手机上。”
“成。”
反正闲着没事,沈辛简单收拾一番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