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曳脸上潮湿地吻住了韩青少,崩溃的,混乱的,爱欲十足的,风流至死的。韩青少紧紧抱着许曳,任由他发泄。
“我不用再把你关在地下一层了是吗……”许曳接吻的间隙用气声和哭腔问道。
韩青少早已反客为主,许曳在他手里显得零落不堪。
“你可以把我带去任何地方。”
一道轰雷在外面炸开,也在许曳的脑子里炸开。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只是一味地想哭。
韩青少舔吻着他的眼泪,抚着他的背,“还能撑到家吗?”
许曳抵着他的下巴颤巍巍地摇着头:“要在这儿……”
车子还在平稳行驶,韩青少按下了隔窗按钮,吩咐司机将车停下了,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隔窗被收回,许曳看到了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雨点。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雨滴砰砰地砸在玻璃上,许曳的心跟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曳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零落地搭在前座上。韩青少的声音在他发懵的脑袋边响起:“这次什么东西都没有,知道吗?”
许曳的眼睛重新聚焦,他歪着脑袋看向韩青少,眉头微蹙,像是不经事的小孩子。
“是会怀孕吗?”许曳没有抓住重点,揪住了韩青少的耳朵,“我可以养的……”
许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美,让韩青少觉得坠在了淤泥里——活,活不安生;死,死不痛快。
“是会疼。”韩青少的这一句落下,许曳终于知道了分量。
他们没有在车里过,即使许曳很想试试,但他更懂得慎始敬终的道理。因为韩青少,他不肯冒一丁点风险。
但这次,他们都破戒了。
韩青少第一次觉得许曳像外面的雨,永远湿淋淋的,安静不下来,下得紧了就响起一阵闷雷。
许曳也是第一次知道以前那药物对韩青少来说是没什么用的,之前的那些相比于这次甚至是收敛了。他难得地有了种濒死的恐惧,求生本能让他对韩青少绵言蜜语,像是小狗的摇尾乞怜。
“受不住了吗?”韩青少知道他已经接近极限了。
许曳像淋了雨一样,缓了好久才得以开口,迷蒙的眼睛睁开看着韩青少,开口却还是“我可以”。
韩青少的眼睛将他的脸细细地扫了一遍,“你应该学会拒绝。”
许曳顿了一下,声音飘忽:“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就不应该拒绝,这是许曳对韩青少的准则。
韩青少没有再说话,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戴在许曳手腕上的手缭突然发出了警告,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韩青少看了过去,系统提示许曳身体状态异常。
许曳已经将会触发手镣警报提示的身体状态指数降到了最低,所以他们在酒店里没有过问题。
但是这次,失灵了。
许曳从窒息中恢复了一点神智,他偏过头看着从手缭发出的全息投影警报提示,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没有发出声音。
韩青少把他抱了起来,许曳靠在他怀里,吞了吞喉咙,张开口说了一句“解除警报”,警报提示即刻消失。
原来这对手缭是许曳声纹控制的,韩青少也是第一次知道。
解除掉手缭的报警系统,说明对韩青少的限制也即刻失效。这是许曳从没有过的举动。许曳疲惫地垂下手,乖顺地往韩青少的怀里钻去,以适应身上各处的不适。
“睡吧。”外面的雨停了,韩青少抱着他将他的衬衫覆在他的背上,往后靠着椅背以便许曳能睡得安稳些。
许曳已经累到极限了,却还是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摸到了韩青少的一根手指,紧紧地握在了手心,迷迷糊糊地对韩青少道:“你不要走……”
韩青少低头缱绻地吻住了他的眉心,轻声哄道:“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许曳再没了动静,只剩平稳的呼吸。
车上的各处玻璃已经进入了屏蔽状态,双面不透视。韩青少伸手拉开了车顶部的天窗,怕许曳着凉没有将天窗玻璃也一同打开,隔着它看外面的天。
雨后的天很蓝,比地下一层智能玻璃的投景还要好看。几只鸟从外面飞过,啾鸣飞远。韩青少胸前压着许曳的脑袋,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感到一种自由。他的固执已经被这场雨冲刷消磨。
韩青少将许曳抱紧了点,一刻都不舍得睡,只是紧紧盯着他。过往的三年多时间他好似都只是窃观着许曳,如今他真正凝视许曳的眉眼,每一寸都让他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