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许曳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好了每晚都回家住,可是自从任职以来许曳已经三次夜不归宿了。一次是因为要熬夜整理学生的训练成绩档案,另外两次则是要对学生进行夜间突击训练。
事不过三,所以当许曳第四次给韩青少打电话说晚上不能回来要整理训练成绩的时候,韩青少在半夜三更爬上了许曳的床。
“你怎么来宿舍了?”许曳被韩青少抱在怀里,腿被迫敞开。
“别说话,亲嘴。”韩青少确实是急了,而且还很生气。
宿舍的单人床吱嘎作响,许曳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声音太大了……隔壁有别的教官。”
韩青少只好深进缓冲,不过这样更磨人,许曳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狭窄的单人床睡得韩青少不安生,许曳几乎是叠在他身上睡的。第二天早上许曳毫无意外地起晚了,韩青少拿湿巾给他擦干了包不住流出来的东西,许曳才匆匆忙忙地往训练场赶。
韩青少则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的时候从宿舍楼出来,顺道搞了个突击视察,把训练基地的领导吓一跳。
五月份的时候中央塔举行了四年一次的各区代表换届大会,为期四天。南区陆家果然又是连任代表。而且南区驻中央塔的特派联络员换了一位。
南区陆家能够连任代表倒不是因为势大,要说势大,除去要避嫌的韩家,还有邢家和何家,剩下这三巨头也是难分伯仲。真正奠定陆家代表席位的是他家的民生企业,办得很有口碑。
而且陆家往上数第一代做民生企业的还是当初中央塔成立前夕南区保卫战的遗孤,因为陆家在那场南区保卫战中全部战死,只剩下一个仅九个月大的孩子,这一功勋也为陆家拉拢了选民的选票。
剩下的邢家和何家,一个主要是军政圈,另一个则企业多集中在出口贸易和能源开发。
陆瑾是私生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饶是邢东良也没见过他本人。所以当那天换届大会开幕式,韩青少事务缠身来不及去接许曳让邢东良帮忙接人的时候,邢东良因为要照顾忽然发烧的何更指派了来首席处取东西的沈玉去接许曳。
沈玉就是南区新的驻中央塔特派联络员。
邢东良跟许曳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许曳也没太在意,只让邢东良好好照顾何更。韩青少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离开了,许曳没参加过换届选举大会,韩青少怕他不懂流程就想着让邢东良去接,他们一起过来。
于是就这样阴差阳错,韩青少千防万防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曳从家里出来看到沈玉的第一眼时就愣住了,他看着这张极其熟悉的脸脑子懵了好一会儿。
“领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沈玉看许曳盯着他发呆,开口提醒。
许曳的脸色有些僵,但还是整理了一下情绪,上了车。
沈玉在前面开车,后面的许曳沉默了好长时间,在快到会堂的时候才忽然开口问沈玉:“你认识陆瑾吗?”
沈玉偏了偏头皱起了眉,“不好意思领使,我不认识您说的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许曳垂下了眼睫,遮住有点落寞的眼神,“没事,只是觉得你和他有点像。”
不是有点,是很像——许曳在心里默默补道。
下车以后沈玉引着许曳到了会场,因为没有公开给许曳开领使受任仪式,所以他不能坐在韩青少身边,只能坐在下边,以中央塔内部人员的身份。
沈玉完成了任务跟许曳礼貌道别完就要走,许曳忽然又叫住他,“你是刚来中央塔的吗?”
沈玉点点头:“我刚来一个月,之前一直在外面留学,一个月前才回来。”
许曳紧接着又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南区驻中央塔特派联络员。”
“之前的那位特派联络员呢?”许曳还没有死心。
“这个我不清楚,我是临时被调派过来的。”沈玉不明白许曳到底想问什么。
“你……你见过首席了吗?”许曳最后犹豫地问道。
沈玉点点头,“见过了,来中央塔任职的第一天就见过了。”
“好,我知道了。”许曳放沈玉走了。
五月的天已经不冷了,可许曳还是觉得今天出来该再多穿点的,他觉得自己的手很凉。
许曳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巧合,茫茫人海中忽然出现了长得那么像陆瑾的一个人,刚刚留学回来就被没有原因地调派到了中央塔做特派联络员,这样小的年纪一看就是破格调派,还是在韩青少眼皮子底下。
时间在许曳混乱的思绪中飞逝,开幕式已经开始了。许曳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台上发言的韩青少,却在韩青少将视线投向他的时候低下了头——许曳不想让韩青少看到自己的眼睛红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许曳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往那个方向想,他不是已经和韩青少说开了吗?不是已经和韩青少说好了一辈子在一起吗?韩青少还说了要自己永远不要放弃他……
可是许曳控制不住。
他之前天真地以为死人不会起死回生,陆瑾已经不在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今天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告诉他他认为的那个天衣无缝的上帝戏码其实早就留了后手。
如果沈玉是陆瑾的替身,那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