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了,早已入夏。许曳本来想恢复训练基地的任职的,但是韩青少说下半年会很忙,想带他出去玩一圈。
“真的吗?去哪里?”许曳刚睡醒,看到韩青少在换衣服。
“之前江野推荐了一个小岛,说很适合度假,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岛上。”韩青少换完衣服又重新过来亲了亲他,“今天有点热,你在家待着吧,让阿姨给你做点清凉的吃。”
“嗯……”许曳也有点乏,打算赖床一天,不跟韩青少去首席处了。
他最近是首席处的常客,秘书已经对他很熟悉,连他的喜好和习惯一并摸清了,每次许曳来都照韩青少的同等规格招待。
韩青少走之前特意看着许曳喝了杯牛奶又吃了两片面包,怕许曳老是不吃早饭对胃不好。他走后许曳又睡了个回笼觉,阿姨都要准备午饭了他才起来。
“许先生起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阿姨笑盈盈地看着许曳。
许曳对吃的从不挑剔,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韩青少说可以做点清凉的吃,您看着做吧。”
打开冰箱,里面的药韩青少已经配好了,许曳乖乖地吃完,然后才跑去一楼客厅开始看电视。他对吃药这件事仍旧很抵触,但是这个药是韩青少亲自给他配好的,每天都要检查。
从封锁区出来后许曳身体就没好过,大大小小的生病让韩青少无论怎么精细地养也养不起来。前段时间换季,再加上两个人闹别扭,许曳连续一周感冒发烧,好了之后又瘦了几斤。
从那之后韩青少就开始学习科学养猫,许曳的体检结果他烂熟于心,缺什么补什么,家里的保健品和补品都是韩青少在管。
“许先生,既然天热我就做点家常的拌菜吃一吃吧。再熬个冰镇绿豆汤。”
“好啊——”许曳应了一声,刚说完韩青少的电话就打来了。
“起床了吗?”韩青少刚开完会,出来透口气。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还没开完,中午应该就在首席处吃了……”韩青少那边不太安静,许曳刚想说话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是沈玉。
许曳的脸垮了下来,因为他听到沈玉在简单说了一下会议流程后又提醒韩青少注意暑热。
“好,我知道了。”韩青少依旧公事公办的口吻,回过头来再和许曳说话的时候对面的人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怎么不理人?”
许曳闷了一会儿,“我在看电视……”
“又看动画片。”韩青少笃定地说,在许曳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很不成熟。
“才不是……这个就是给大人看的。”许曳的反驳并不有力。
韩青少轻笑了一声,又叮嘱了他两句才挂电话。许曳起身去找了阿姨,“韩青少中午不回家吃饭了,不用做很多。”
“啊……好,不过绿豆汤我已经提前熬上了,韩先生不回来的话肯定要剩一些了。本来想着今天天热,你们喝点绿豆汤正好解暑的……”阿姨说着把刚洗好的食材收进去了一点。
许曳站在厨房门口,想了想刚刚打电话时韩青少的会议流程安排,又想起了沈玉,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几秒钟之后许曳终于下定决心——他要去找韩青少。
“算了,你就按原来的份量做吧,打包一下我带去首席处吃。”
前段时间闹矛盾,韩青少跟他主动解释了之后许曳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查岗了。其实算不上查岗,他不过是跟在韩青少身边笨拙地对沈玉宣誓一下主权,比如这次这样。
许曳到首席处的时候正好是饭点,不少人从里面出来,其中就有邢东良。许曳看见邢东良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看到邢东良的嘴角破了,而且样子实在可疑。
中央塔有谁敢打到邢东良的头上?难道他和何更动手了?
邢东良也看见许曳了,瞬间下意识后背僵硬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跟许曳打了个招呼:“来找韩青少?”
“嗯……”许曳又仔细看了一眼邢东良嘴角的伤,最后还是小心地问出了口,“你、你的伤没事吧?”
“哦,那个……前几天被树枝刮了一下,没事。”
拙劣的理由,许曳心里默想,一定有问题。
但许曳不是一个爱拆穿别人面子的人,于是也就点点头,没再细问下去。
他到首席处的时候韩青少他们也正好散会,本来韩青少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吃小包间的,但是秘书过来说许曳来了,话音刚落就见许曳提着一个打包盒走了过来。
“天气这么热,你怎么来了?”韩青少看见许曳的时候,刚刚开会时的烦躁心情一扫而空,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都被熨开了。
“阿姨做了绿豆汤,”他看着韩青少和不远处站着的沈玉,又补了一句,“解暑热。”
韩青少接过了打包盒,跟其他人交代了一下就牵着许曳回到了办公室。他们前脚刚坐下准备吃饭,后脚秘书就敲门进来了,手里也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首席,沈特派员说中午有鲜花饼,想着您和许先生可能会喜欢,就送了一盒来。”
韩青少点点头,秘书把鲜花饼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许曳本来以为韩青少不会理会,他没记得韩青少喜欢吃甜食,但是韩青少竟然把那盒鲜花饼拿近了一点,还打开了。
沈玉把话说得很好听,许曳第一时间也觉得这是他为人处世的细致风格。但是看到韩青少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太不警惕了,难道韩青少喜欢吃鲜花饼只是自己不知道?
他皱起了眉,看了一眼韩青少,又看了一眼鲜花饼,阿姨做的可口的凉拌菜他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韩青少先尝了一口冰镇的绿豆汤,点了点头,然后把鲜花饼推到了许曳面前,“首席处的鲜花饼还是很好吃的,你尝尝。”
许曳看着鲜花饼,轻轻地哼了一声。
韩青少转过头看着他,不急不躁地问:“怎么了?”
许曳低头看着桌子,好半天才不开心地说了一句:“韩青少,你不许吃这个鲜花饼……”
“嗯,为什么?”韩青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许曳瞥了一眼鲜花饼,刚刚韩青少那句话分明就是喜欢吃这个,沈玉说得那么滴水不漏的,其实就是专门送给韩青少的……
许曳突然觉得有点难过,韩青少明明都跟他保证了的,说他和沈玉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是韩青少喜欢的东西他不知道,沈玉却知道。
“反正……沈玉送过来的你都不许吃。”许曳说完就又低下了头,他不知道韩青少会不会觉得他无理取闹或者是疑神疑鬼,但是他就是很不舒服。
韩青少把鲜花饼推开了一点,毫无征兆地忽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嗯,这是吃醋了?”
许曳抬起眼睛,里面含着的委屈和难过不加修饰,把韩青少看得心尖泛酸,终于把人搂进了怀里又亲了几口,“逗你的,没想吃。”
许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气馁一样地开口问:“你真的很喜欢吃鲜花饼吗?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都不告诉我的。”
“嗯,我的错……”韩青少后悔又差点把人惹哭了,抱着怀里人澄清道,“首席处的鲜花饼确实还可以,但是沈玉送来的我从来都不吃。这次是逗你的。”
许曳已经忘了,之前韩青少带回家给他尝过一次,他自己亲口说了还挺好吃的。
把人哄得差不多了之后,许曳终于肯乖乖靠在韩青少怀里了,他看着韩青少,“鲜花饼有什么难的,我很快就能学会的,我让阿姨教我,然后做给你吃好不好?”
许曳对韩青少的喜欢一直都这么直白,他想把最好的给韩青少,不管是最贵的还是最需要时间的,他都不吝啬。
韩青少心软地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头,“好,等你学会了做给我吃。”
许曳这才心满意足地亲了他一口,话也多了起来。
“我来的时候碰到了邢东良,他和何更吵架了吗?我看他嘴角挂了伤。”许曳喝了一口绿豆汤问道。
韩青少一顿,“自找的。”
许曳疑惑地蹙了蹙眉,韩青少只搪塞他说肯定是邢东良做坏事遭报应了。许曳倒也没在意,只是刚回到家的邢东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许曳因为沈玉的事情跟韩青少闹得那么厉害,还差点做了那个结合解除手术,韩青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后来把许曳哄好了,韩青少特意把邢东良约去了训练馆,美其名曰和他打打拳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几拳下来邢东良就挂了彩。
他倒不是菜到前几拳就接不下来,只是看到韩青少这样,他立马就猜到是因为什么了,自知理亏地挨了几拳,也算是让韩青少出出气。
“你听我解释,这事我也没料到,纯属误会。”邢东良喘着粗气道。
“误会?再多误会几天我他妈都家破人亡了——”韩青少说着又给他补了几拳。
韩青少倒是没动用精神力,他是黑暗哨兵,五感没人能比得过,和他硬打只会被揍得更厉害,邢东良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甘愿打不还手。为了给邢东良留点脸面韩青少就只破了他的嘴角,实际上那天晚上回到家邢东良身上好几处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