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委瞥了一眼主席的脸色,点了点头,意料之外地听到了在韩青少没有来中央塔之前在主席口中绝对听不到的话,“韩青少做事是犯规,但好在他就是能制定规则的人……”
韩青少一直在泰满耽搁了差不多十天,等他回到中央塔的时候许曳已经从中心医院回了家。中央塔的人在机场接机,但韩青少直接转道走了,弄得来的几个高层都很尴尬。
这次许曳被劫机中央塔也有责任,竟然在许曳的安排上出现这么大的纰漏。韩青少从派人去泰满救援之后就彻底和中央塔政府断了联系,所有的部署都直接用首席令一个人独断了,没有通知到中央塔内部。
中央塔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韩青少是不是要和塔分手,他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对塔不满,要中央塔给个说法出来。
韩青少到家的时候还是早上,他是半夜赶机回来的,连泰满政府的宴请也没有参加。
许曳怀孕已经差不多六周了,刚刚开始孕吐,每天都吃不好,睡眠也差。家里的阿姨细心养护着,就怕出什么差错,但是怀孕了的许曳还是瘦得让人焦心。
韩青少到家的时候临时住家阿姨刚刚起来打算给许曳做饭,看到韩青少回来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许曳呢?”韩青少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楼上看。
“许先生在睡觉呢。昨晚孕吐得厉害,折腾到很晚才睡。”阿姨接过了韩青少的外套回答道。
对于许曳怀孕韩青少更加没有实感,听到阿姨说许曳孕吐厉害甚至愣了一下。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发现屋里的灯都开着,许曳一个人窝在被子里,蜷着身子只占了一小块床。
看到人的那一刻韩青少缓慢地舒了口气,他走到床边站定看了许曳好长时间,然后轻轻地脱了衣服,换了睡衣上床,将许曳搂在了怀里。
许曳眼下有些乌青,一看就是休息不好的样子。韩青少把许曳搂在身前,摸着他的后背都能摸到硌手的骨头,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吻了吻许曳的额头。
韩青少在泰满的这几天也没过得多好,帕斯那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最重要的是韩青少归心似箭,多耽搁一天他的脾气就差一分。
再加上帮许曳修复精神屏障,又在泰满多次大规模动用精神力,韩青少的状况一度很糟糕。陈森后来建议他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但他没听,还是先回了家。
许曳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阿姨中间过来问过一次要不要先吃早饭,韩青少见许曳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他,一直等到许曳睁眼。
这是许曳难得的长睡眠,他的精神屏障在封锁区经历了一次彻底性的破碎,后来虽然韩青少帮忙修复了,但是精神力毕竟不是原初的,自身的愈合能力十分差。
所以这次劫机之后,许曳的精神屏障虽然没有上次受伤得那么严重,但是修复之后精神力紊乱的情况常常发生,再加上孕吐,许曳的日子很难捱。
韩青少早上把他抱在怀里,用精神力帮他进行了一次疏导,当然也不算疏导,只是他用精神触手对许曳胡乱游走的精神力进行强制引导,并且用精神力帮他加固了一下精神屏障,又给他清理了一番精神图景。对许曳来说简直比医院的修复舱还舒服。
他下意识就往韩青少怀里靠,贴得越紧接触得越深精神力就交汇得更深入,最后许曳几乎是埋在韩青少的胸前。
“醒了?”韩青少看到许曳睁着发懵的眼睛盯着他不动,摸了摸他的后腰道。
韩青少瘦了,许曳看到他右边眉骨处还有几厘米的缝合痕迹,知道他受了伤。
“能说话了吗?”韩青少碰了碰他的额头轻声问道。
许曳后知后觉韩青少真的回来了,别扭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陈森也说不准许曳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说话,韩青少问了中心医院,也是束手无策。他心疼地把许曳按在了怀里,安慰道:“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许曳趴在他怀里,闷闷地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子又开始乱起来。
“饿了吗?阿姨早就做好饭了,你一直不醒,现在还帮你热着呢。”韩青少把许曳抱在怀里,用大手护住了他的肚子。
许曳感受着自己肚子上温热的手,抖了抖身子。他抬起眼睛看向韩青少,韩青少对他好温柔,就像劫机事件之前他们度假的时候那样……
韩青少抱着许曳坐了起来,多日不见后亲热尽数盛在韩青少投下来的一个个吻里。许曳被他圈抱着,躲也躲不开,脑袋混乱地张嘴承应。直到许曳难受地哼了一声,韩青少才退开来给他擦了擦嘴角,“我们有宝宝了,开心吗……”
韩青少抵着许曳的额头,嘴角勾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着许曳问道。许曳顿了一下,抬起头看韩青少的眼睛,他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看不出韩青少真心还是假意,仍旧笨拙地对韩青少一无所知。
许曳没有回应,韩青少以为他不舒服,轻轻地又亲了一下他的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把许曳抱在怀里抚了抚后背,“是不是飞机上吓着了?”
韩青少想起早上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屋里所有灯都开着,又补了一句,“都过去了许曳,什么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下……”
许曳听到他说不会再把自己留下的时候忽然眼睛一酸,他很想问问韩青少为什么每次把他抛下以后都要再把他捡回来,凭什么不要他以后又固执地要带他翻篇。
可是他现在是个哑巴,他说不了话,只会控制不住眼泪。
韩青少听到许曳哭了立刻蹙紧了眉头,知道这次的事情给许曳的心理阴影实在不小,心疼得再次把他抱紧,“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许曳越来越控制不住眼泪,他以为自己见到韩青少会很冷静,会很淡然。可事实是他很想哭。
其实一直以来乐此不疲地欺负他的人只有韩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