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东良一听他这样分析就知道他已经有了打算,直接问他了。
“联合国能派出的维和兵力不多,这件事毕竟涉及到哨向群体,所以他们跟中央塔通过气想搞一个联合剿灭。只要我们这边敲定,军部立刻就会接到调令。”
邢东良知道韩青少已经下定了决心,研究所的事情涉及到许曳和孩子,韩青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可能给掐灭,不然他是不可能安心的。
“那塔内什么态度?能敲定吗?”
韩青少笑了笑,“你也知道,高层经常扯皮,一件事总得商量个几次才行。不过我是投了一票的,到时候要围剿我肯定要打先锋。你就不用跟着去了,许曳刚生完孩子,我也不想立刻就离开,不过如果事情有变计划提前,这边一切都要拜托你了。”
邢东良知道韩青少把自己留下的用意,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许曳就被绑架过,无论如何这次韩青少也要留个人帮他守着许曳和孩子。
两个人回到病房的时候许曳脸上还挂着勉强的笑意,见到韩青少这抹笑意就彻底没了。
又聊了一会儿,邢东良把何更带了出去,韩青少亲自照顾许曳。
孩子就放在旁边的摇篮里,包着襁褓。韩青少也没有任何育儿经验,所以提前就把家里的阿姨接了过来,现在阿姨正在摇篮边看着孩子。
“渴不渴?现在还不能喝水,我用棉签给你沾沾嘴唇。”韩青少坐在床边把许曳轻轻地搂在了怀里。
许曳没说话,韩青少只好起身去湿了棉签过来,给他擦了擦。
“生完了就好了,不害怕了……”韩青少想起送进手术室前许曳一直在哭,现在还是觉得心疼。
许曳脸色不怎么好,韩青少刚想再说,摇篮那边就有了动静。
阿姨看了看孩子,就问许曳:“可能是饿了,许先生……”
许曳看懂了她的暗示,有点无措地低了低头。
韩青少看了过去,“喂奶粉吧。”
他怕许曳一时适应不了心里抗拒,可刚说完许曳就拦住了他,看着阿姨轻声道:“把他抱过来吧。”
他刚动完手术,不能有什么大动作,韩青少就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放在了许曳身边,让他稍微侧着身子。
阿姨自觉地离开了病房,给许曳一个较为私密的环境。
“你要是难受,喂奶粉也没什么。医生说了,他身体好得很。”
许曳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么小的孩子,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出来。
韩青少心里一阵阵地冒酸,还想再劝,许曳就发了脾气,“你走……你不许在这里……”
他哭着说韩青少不喜欢孩子,韩青少一头雾水,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许曳哭得那么厉害,孩子本来还很乖的不知道是吃得不舒服还是被许曳感染了,也哇哇地哭了起来。
一大一小二重奏一起来,韩青少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忙把许曳搂在怀里:“怎么会,我是最爱你和孩子的……”
“你骗人……你一直骗人……”许曳把脸贴在孩子的襁褓上,红着眼说。
韩青少演技惊人许曳已经领教到了,他不知道韩青少打不打算摊牌,又或者想偷偷养着。毕竟那天听到韩青少在电话里说他给不了别的。
许曳后来想起,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韩青少虽然绝情但是足够理智。他现在身居要位,况且他们的孩子很可能会二次分化,所以韩青少才说得出口自己要生了不想节外生枝吧……
手术台上的时候,许曳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里等待着孩子出生,他想了很多事情,直到孩子被抱出来贴到自己脸前时,他才忽然想明白——他还有孩子,他不能离开。
“韩青少……孩子还、还太小了……你多陪陪他吧……”刚刚还哭着说韩青少骗人的许曳,此刻被韩青少搂在怀里,又突然变了语气,几乎是哀求地跟他说。
他们的孩子已经分化完了,所以需要父母更细心的呵护,包括用精神力帮他加固太过脆弱的精神屏障。
许曳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本来就有缺陷,虽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说不定哪天又会晕倒出问题,所以他必须让韩青少对孩子尽职尽责。
想到这里,许曳忽然让韩青少把孩子抱起来,红着眼睛按捺住委屈硬挤出个笑来对他说:“你看,孩子很可爱的对吧……他长得很像你的……”
韩青少有些摸不准许曳的性子,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生产完许曳才会这样阴晴不定,打算一会儿找医生问问。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初为人父的喜悦后知后觉地袭来,韩青少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然后俯身亲了亲许曳,“谢谢宝贝,我们有孩子了。”
宝贝这个称呼太亲密了,许曳听了却鼻酸加重。他红着眼去扯韩青少的手,哽咽着说:“韩青少,你一直爱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韩青少一顿,总觉得许曳似乎很怕自己不爱孩子。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知道他们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许曳质问过他的话,想估计地下一层自己不肯要孩子的事情还是给他留了阴影,于是又低头亲了亲他:“我答应你,我一辈子都爱你们。”
口头承诺难以作数的,特别是韩青少的,许曳清楚。但是韩青少说了总能让他安心一点。
他知道自己精神力有问题,怕哪天韩青少不重视孩子了自己一个人养不好他,一想到这儿许曳又有些害怕——满打满算钱鸣那个孩子出生自己的孩子也不满一岁,他真的还太小了……
除了刚做完手术许曳发过脾气,此后的几天许曳都对韩青少很依赖,而且比孕期的时候更甚。几乎是一睁眼先看孩子然后就要找韩青少,见不到人就哭着要阿姨打电话把人喊来。
韩青少问过医生,医生说产后情绪有波动是正常的,缺乏安全感也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要多陪陪他。
许曳的焦虑和害怕被当成了普通的情绪波动,许曳的病态依赖被当成了简单的安全感缺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他只知道韩青少的爱很容易就会被分走,自己就是例子,所以孩子绝对不能再失去父爱。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着,直到有一天韩青少过来跟许曳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许曳的最后一层保护罩也被彻底敲碎,他抱着怀里的孩子,那一天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