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随遇酒吧。
纷繁复杂的光影与激情四溢的音乐刺激着人们的神经,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愈发肆意,处处都显露着淫.靡的气息。
段凛坐在卡座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勾人心弦,黑色衬衫被挽到小臂上方,胸前扣子也解开了三颗,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甚至如果仔细看去,还能隐约看到那饱满却并不夸张的胸肌,引人无限遐想。
旁边小男孩从桌子上倒了杯酒,主动侧身靠在段凛怀里,指尖在其腿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说话时的嗓音更是甜的腻人。
“帅哥,喝点嘛。”
酒杯被递到唇边,段凛偏头看了那小男孩一眼,随后忽然勾唇一笑,伸手挑起那小男孩的下巴,在对方怔愣的眼神和泛红的耳朵中抵着杯底将酒一饮而尽。
“乖,去找徐少,”段凛扬起下巴指了下对面的徐知逸,又道,“再开两瓶好酒,就当是给你的小费了。”
话落,段凛伸手勾了下小男孩的腰带,将这家酒吧的卡塞了进去。
“……好吧。”
面对段凛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小男孩摸了摸腰间的卡,几次张嘴却终究没再说些什么,依依不舍的到徐知逸身边坐着去了。
身边终于清静下来,段凛收回眼神望向酒吧门口,只是这眼神里掺杂着的情绪却叫人难以琢磨。
三天前,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却意外发现自己回到了七年前——即将与那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临死前掉下山崖粉身碎骨的极致痛苦仿佛还清晰可感,耳边的最后一句话血淋淋地诉说着段凛这七年来所谓爱情的可笑。
“他在洗澡,要睡了。”
凌晨两点,和他同床共枕了七年的人此刻却和别人在一起,来自第三个人吐出的七个字成了他最后一道催命符,谎言的面具终究被打破,露出了那可笑的真相,难堪到令人作呕。
段凛恨到了极点,痛到了极点!他从未如此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为什么要被这漏洞百出的骗局骗得团团转!他不甘心,更无法接受!
不过还好,还好,上天给了他从头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们要百倍偿还……
“凛哥,凛哥?你看什么呢?”
耳边声音倏然唤回段凛的思绪,他偏过头看着都快贴到自己身上的徐知逸,下意识抬手把人往后推了推,和对方拉开距离。
“酒味太重,呛得慌。”
“嘿,我说段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你看看你自己喝了多少?”徐知逸指着桌子上快摆满了的酒瓶道,“我喝的那点酒还不如你喝的一半多呢!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身上酒味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段凛一个眼刀杀过去,徐知逸连忙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话,可他刚安静没几分钟,用余光偷偷瞄着段凛,见他并未真正生气,又忍不住悄咪咪地凑过来。
“凛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呢?”徐知逸抻长脖子,顺着段凛的目光朝门口看去,“这也没人啊?”
段凛蹙起眉:“你……”
“哦,我知道了!”没等段凛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徐知逸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再看向段凛的时候眼里还多了几分戏谑。
“刚才那几个都没入的了凛哥你的眼,”他指了指刚被打发走的几个小男孩,笑道,“所以你才会一直盯着门口,想为今天晚上物色一个更好的目标,是不是?”
听到这话,段凛转头看了徐知逸一眼,却没说话,徐知逸便以为他默认了。
“哈,果然是这样!凛哥你早说嘛,我可以帮你一起物色啊,不然你就这么干巴巴的盯着门口,猴年马月才能看到一个合心意……卧槽??”
话音未落,酒吧门忽然被推开,一条长腿跨入两人的视线。
剪裁流畅却又不失休闲的黑色长裤随动作不经意衬出腿部优越的线条,敞开拉链的冲锋衣里隐约可见饱满又富有力量的肌肉。
轮廓分明的面容配上那双随性却勾人的眼睛,外加近一米九的傲人身高,刚一进入便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我去,极品啊!”徐知逸看着来人,忍不住激动起来,“这身高,这颜值,凛哥,这人完全是你的款,就是看着个子高了点,要不你……诶?诶!”
见段凛直接起身朝那人走去,徐知逸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跟上对方:“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等等我呀……”
午夜酒吧里,音乐变得烘托的气氛变得愈发高涨,一门之隔却描绘出两种不同的世界,鲜明的反差勾勒出微妙的刺激,对于此刻酒吧里的人来说,夜生活不过是才刚刚开始。
段凛绕过几个卡座走到那人的侧后方,闪烁变换的灯光模糊了眼前的身影,就连身后凌乱的脚步声都隐匿在了嘈杂的声音中……
咚!
身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强烈力道让段凛脚下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没等浓烈的酒气将他包围起来,一股清新的佛手柑气息便率先钻入他的鼻腔中。
微甜却不过分腻人,带着些许阳光般的气息,就像段凛曾经以为的他一样。
怀里突然多了个人让贺琛下意识拧起眉,他正要抬手把人直接推开,却在低头看清段凛的刹那愣住了。
像,太像了……
明明样貌不过只有三分相似,就好像时隔多年,他再次拥抱到了那个人。
“不好意思,我……”
段凛站稳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正要和贺琛说抱歉,却被身后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打断。
“草,谁他妈的挡老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