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上次在酒吧的万里挑一，还是这次因为游戏的机缘巧合，似乎命运总在有意无意地将他和段凛牵到一起。
意识到这一点，韩风渺看向段凛的眼神都变得晦暗了几分，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啰嗦了，”垂眸关平板的时间差，让段凛并未察觉到对方神情中的不同寻常，“韩先生，你愿意成为CALL BACK游戏项目的代言人么？”
“当然，”韩风渺笑了，“能和星凡互娱合作，是我的荣幸。”
一场原本以为要费些功夫的交谈就这样在三言两语间达成了一致，菜品陆陆续续上齐，因为两人都开了车，所以并没有点酒，只是喝了点饮料，可这样的氛围却无端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
“凛哥，我能问一问，为什么会选我合作么？”
如果放在几个月以前，韩风渺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毕竟那时候他风头正盛，人气疯涨，自然有好多公司都想找他合作。
可现在，他经历了退出乐队的风波，又在大众眼前消失了几个月的时间，人气早已经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星凡互娱还是愿意向他抛出橄榄枝，这对韩风渺来说自然是有些出乎预料。
“其实，是你身上冷冽却又不失温和的锐气。”
“嗯？”这样拗口的形容倒是让韩风渺有些听不懂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段凛却没直接回答，反而看了韩风渺一眼，旋即道：“你应当，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吧？”
这样的气场，这样的才华，虽不能说普通家庭里无法培养出来，但这种耳濡目染由内而外的气质却是无法遮掩的。
“我这么问，不是想刨根问底，只是想告诉你，这是你的家庭所赋予你的财富，你冷淡却不冷情，这就是我选择你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风渺，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
段凛举起酒杯，温和笑道：“不要在乎当下的人气，相信你自己的潜力，我也相信，我的眼光不会出错。”
“既然如此，那我就承凛哥吉言了。”
叮——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段凛正要将杯子里的饮品一饮而尽，仰头的瞬间，余光撇到的一个身影却让他猛地止住了动作。
是贺琛！
这人果然是在跟踪他！
这令人浑身胆寒的一幕让段凛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他默默放下杯子，神情却不复刚才的温和，只剩下一片复杂和惆怅。
对面的韩风渺似是察觉到了段凛的异常，忽然问道：“凛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他透过玻璃杯看着身后不远处映出的模糊身影，半晌，又将目光落到了对面一无所知的韩风渺身上。
“风渺，对不起了……”
段凛低声呢喃了句什么，然而还没等对方听清，段凛却忽然站起身，轻轻捏住了韩风渺的下巴。
从段凛身后的方向看过去，活脱脱就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下一秒，贺琛红着眼如鬼魅般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段凛拉到了座椅外。
“跟我回去！”
贺琛恶狠狠地瞪着韩风渺，如果眼神能具象化，此刻的韩风渺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松手！”
段凛用力把手腕从贺琛手中挣脱，看着对方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如罂粟花，令人着迷，却又转瞬间让人堕入深渊。
“小贺总，怎么，玩不起啊？”
“玩？”
贺琛动作顿了下，神情中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段凛，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玩？”
话音刚落，贺琛忽然转过头看向韩风渺，声音冷到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他远点？”
“韩风渺，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熟悉的名字一出，周边人都纷纷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毕竟韩风渺是公众人物，段凛担心会对他产生影响，并下意识挡在了他的面前，如同上次一般，再次站在了贺琛的对立面。
“你先走，”段凛偏过头对韩风渺轻声道，“这里我来应付。”
“可是……”
“别忘了我们刚说的事情。”
是游戏的代言。
提到这个，韩风渺到嘴边的话又统统咽了回去，他抬眸对上贺琛的视线，半晌，还是听从段凛的话，拿上鸭舌帽从另一侧走了出去。
“想走？你……”
“贺琛！”
没等贺琛追上去，段凛再次拦下了他。
“你一定要让大家都闹得这么难堪么？”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此时此刻，贺琛感觉自己满腔的嫉妒已经快要把自己烧干了！
“为什么？段凛，你为什么总要维护那个姓韩的？！”
“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你几次三番的维护他！”
掐在胳膊上的力道大的惊人，段凛不禁皱紧了眉头，却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贺琛见段凛不说话，心中的怒火更甚，拉着人便大步朝外走去，不给对方丝毫停留的机会，直接把人塞进了自己车的副驾驶里。
“贺琛，你疯了！”
段凛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然而下一秒，贺琛冰冷的话语却让他不得不停住了动作。
“段凛，今天你要是敢下车，明天我就会让韩风渺身败名裂。”
听到这话，段凛猛地握紧了指尖，他知道，贺琛这话说得出，就能做得到。
他才刚刚邀请韩风渺成为CALL BACK游戏的代言人，他不能让自己的心血毁在这段破败不堪的感情里。
过了良久，段凛长长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而这一动作，却让贺琛的心中怒火更甚。
“段凛啊段凛，你为了那个韩风渺，还真是忍辱负重啊！”
段凛却没心思和他掰扯这些，只冷冷地问道：“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贺琛发出一声极怒的冷笑，“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段凛，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在餐厅里，你对我说的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段凛，回答我！”
此时此刻，贺琛显然是怒极了，就连情绪都无法做到收放自如。
可谁知，段凛看着他这般无能狂怒的样子，只是微微露出笑容，开口说出的话却彻底斩断了贺琛脑海中的最后一丝理智。
“字面意思，贺琛，你听不懂么？”
“我对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