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厚泽高中发生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西北食堂没了——”班上话最多的高迪亚把手比成喇叭状开始哀嚎。
西北食堂是二楼卖西北面食的一个窗口,物美价廉,三种料只要十三块,在物价高昂的海都,深受广大厚泽学子的喜爱,更重要的是,老板勇叔人特别好,断臂据说是有年救一个高三的厚泽学生遗留的,每次给同学们盛面都满满的,自己带面过去还只收五毛钱手工费。
如今倒闭这事一传出来,班上立马沸腾。
“啊——不是吧?”
“我最爱吃那个油泼臊子面了。”
“真的假的啊,不是开的好好的吗?咋突然要倒了啊。”
“我天天中午和舍友去吃呢,不要啊——”
“高迪亚你这话可不可靠啊,别是什么小道消息。”
“那我倒闭前要天天吃,把它吃回来。”
就连余珂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圣贤觉的同桌大大都问怎么了。
高迪亚看见这么多人捧场,虚荣心大大满足:“我也不清楚,反正上面贴了个这么个告示,没说原因。”
底下猜测七嘴八舌,有人说勇叔赚够了回去养老,有人说租金涨了好多窗口都换了。
余珂一回头发现陆璟没影了,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余珂跑步很轻盈,很快追上陆璟,她像是有点焦急,神色匆忙,没搭理余珂,一溜烟到西北食堂。
厚泽很大,从教学楼到西北食堂是一段不短的距离,余珂倒是还好,陆璟一路下来气喘吁吁,却还是坚持。
“小璟你怎么来了,这不还没到饭点,饿了吗?”勇叔看见陆璟跑来很是关切。
余珂意外地打量了陆璟一番,小璟?他们很熟?什么关系?余珂其实并不常来二楼的西北食堂,刘妃临那人喜欢拉着余珂去吃底下A食堂的蛋包饭。
“勇叔怎么回事?”陆璟单刀直入。
勇叔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唉,这事不关你们学生的事。”
“怎么不关,那我以后在哪里吃饭?”陆璟有点焦灼,这倒是新鲜,头一次看她这样。
勇叔好像想起什么,只是叹气,却什么也不肯说,原先看见陆璟来时发亮的双眼此时暗淡下去,显露出原本浑浊的样子,摇着头继续收拾碗筷。
余珂看着勇叔左侧空空的袖口,又看了看陆璟苍白的脸因为跑步和焦急带来的涨红,开口:“勇叔,厚泽的学生都很喜欢你,看你的样子也不是自愿要走的,有什么事跟我们说说,看看能不能解决。”
陆璟也急了:“勇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走?”
勇叔手上还沾了些面粉,双眼朦胧地望着陆璟:“小璟,你要是舍不得,明天就再来吃一顿吧。”
随后勇叔也不再开口,只是垂头,黝黑粗糙的大手在围裙上不安地拍了两下,让她们好好学习,有些事小孩解决不了,怕影响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