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一个人如果用心,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余珂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她感到难过。
借着一道划过的流星,陆璟看到了余珂说话时的神情,非常忧伤,她从来没见过余珂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兀的一击,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平常的晚自习课间,她拿着课桌上新种的品种的花,给余珂介绍时,说起的对话——
“你不是要闭关锁国吗?”
“你是我的广州十三行啊。”
那时余珂总是埋头苦学,课间了刘妃临找她聊天打球,她就戴上耳机表示不约,她要“闭关锁国”,但陆璟每次和她闲聊,她都会摘下耳机,很认真地听,然后放下手中的笔,手舞足蹈地把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去,甚至打铃了还意犹未尽,让陆璟不得不生出她真的在“闭关锁国”吗的疑惑。
而余珂的回答不假思索,声音很真诚,但笑得好看又轻浮,让人不知道是一种社交幽默还是真情实意。
……
安静了片刻,陆璟幽幽地说:“以前班里同学过生日会请很多人去吃饭,我第一次去,去了才知道是要带礼物的,当时只有我两手空空。我很多事情没有人教,直到很后来才懂一些大家早就知道的人情世故。我总说自己不爱过生日,因为生日是要送礼物的,我买不起送别人的礼物,就让别人也不用送我礼物。”
黑暗中,余珂看不清陆璟的神情,她很少听她讲自己以前的事,她这时候该安慰的,但生出一股无名的愤怒,最后用极为平静的声音说:“所以你要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吗?’”
“不,这次我会收。”陆璟转过头,看向余珂。
因为真的很喜欢,不想错过。
肩膀靠在了一起。
夜已至后半,人群模糊的笑声越荡越远,仲夏夜的山林里,说不清的山声呢喃,也许白狐和精灵在合奏交响曲。
天空中仍有流星时不时划过,却无人顾及。
两个女孩肩并肩,手触碰在对方的手上,撑在泥土草地上,近得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暖暖的,痒痒的,相互亲吻,在试探中加深,轻薄的校服抵不住肌肤的炽热。
漫天的流星划过夜空,世人许下真挚的愿望,虫鸣和远处的海浪声在寂静与喧闹中无限放大,似乎还有远古的低语,见证过沧海桑田,也见证了少年的爱,它们依然述说着动人的誓言,直到变成古老的传说,沉吟至今。